r> 自己那个平时温文尔雅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高材生弟弟,此刻斯文的脸上,竟然透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抗拒!
楚天合死死地盯着张明远。
藏在无框眼镜后的眸子里,燃烧着心高气傲的野心火焰!
对于楚天盛这种实用主义者来说,傍大腿是生存的本能。
但对于楚天合这种顶级名校毕业、骨子里刻满了傲气和掌控欲的金融枭雄来说!
他宁愿带着盛合地产在泥沼里拼个粉身碎骨!也绝对不愿意在这个时候,低着头,去给别人当一个没有股权、只能听人使唤的高级打工仔!
他缺的,从来都不是什么安稳的舞台。
他缺的,是一个能让他从零开始,亲手缔造一个属于他楚天合自己商业帝国的机会!
“张主任。”
楚天合推了推眼镜,原本佝偻的腰背,在这一刻瞬间挺得笔直。他看着张明远,一字一句的开口:
“您的好意,我们心领了。”
楚天合将那张龙腾新区的规划地图一点点卷起来,收回公文包里:
“汉邦地产目前来看是一艘望尘莫及的航空母舰。但盛合,只是一条破木船。如果并进去,盛合这两个字,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”
“我们兄弟俩,虽然是泥腿子出身。但我们,还是想试试自己掌舵的滋味。”
楚天合站起身,冲着张明远微微鞠了一躬:
“今天打扰您休息了。我们这就告辞。”
说完,楚天合拎起那只黑色的公文包,拉了一把还僵在沙发上的楚天盛,转身就朝玄关走去。
张明远坐在沙发上,看着两兄弟离去的背影,没有出声挽留。
他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烟,青蓝色的烟雾在冬日阳光的照射下缓缓上升。
就在楚天合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防盗门金属把手的那一刻。
“楚天合。”
张明远平缓的声音,在宽敞的客厅里响了起来:
“九八年,以全市理科前三的成绩考入顶尖名校金融系。毕业那年,拒绝了沿海特区几家大型投行开出的丰厚年薪,毅然卷起铺盖回了辰阳县这个穷乡僻壤。”
握着门把手的楚天合,脊背猛地一僵。
张明远弹了弹烟灰,目光看着那两道停滞在玄关的背影,像是一个握着解剖刀的外科医生,一层一层地剥开楚天合骨子里的底色:
“别人以为你是恋家,以为你是为了帮衬你大哥。但我知道,你不是。”
“你骨子里,刻着‘宁为鸡首,不为牛后’的骄傲。你去了沿海的投行,哪怕干得再好,西装穿得再笔挺,在那些真正的跨国资本面前,你也永远只是个负责做PPT、跑数据的底层金融民工。那是你这种心高气傲的人,绝对无法忍受的窒息感。”
楚天合的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了起来,他没有回头,但抓着公文包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。
全中!
字字句句,如同利刃刮骨,将他隐藏在斯文外表下最深沉的野心,剖析得淋漓尽致!
“你回辰阳,是因为在那里,你可以绝对掌控盛合地产的每一分钱、每一个决策。你享受那种当棋手、亲手缔造商业版图的掌控欲。”
张明远的声音继续从沙发那边传来,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:
“所以,刚才听到‘并入汉邦’这四个字的时候。你的第一反应是恐惧,是抗拒。你怕盛合这块你们兄弟俩一砖一瓦垒起来的牌子没了;你更怕进了汉邦之后,你楚天合会失去绝对的话语权,沦为一个每天看陈氏大少爷脸色行事、拿着死工资的高级打工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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