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,在面试单上打了个钩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她看着刘大姐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刘姐,要是超市里人多,有个顾客不小心把你刚码好的货架撞倒了,东西撒了一地,还在那骂骂咧咧说是你没摆好。你咋办?”
刘大姐愣了一下。
她在厂里干活,那是机器死物,哪遇到过这种事?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,想了半天,才小声说道:
“那……那是客人的错……但我不能吵。我就……我就赶紧把东西收拾起来,跟他说声对不起,没伤着您吧?”
丁淑兰眼睛亮了。
这就是儿子说的“服务意识”。
“行了。”
丁淑兰拿起那方红色的印泥,推到刘大姐面前。
“刘姐,按手印吧。”
“您被我们录取了。”
刘大姐看着那个鲜红的手印,眼泪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。
她今年47了,背有点驼,头发也花白了一半。在这个年纪被厂里买断,家里还有个瘫痪的男人,她本以为这辈子也就只能去捡捡破烂、缝缝补补过日子了。
没想到,临老了,还能端上这么个带社保的“铁饭碗”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丁总!谢谢您!”
她弯下腰,语无伦次地给丁淑兰鞠躬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“快起来,刘姐。”
丁淑兰连忙扶住她,眼角也有些湿润。
“以后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姐妹了,好好干,日子总会好起来的。”
这一幕,让后面排队的女工们看得心里更热乎了。
有了刘大姐这个榜样,后面的面试变得异常顺利。这帮女工虽然文化不高,但大多都是过日子的好手,勤快、本分、能吃苦。
三十个名额,不到下午五点,就全部招满了。
太阳渐渐西斜,张明远靠在树荫下,看着最后几个没被录上的女工有些失落地离开,又看了看正在收拾桌子的母亲和陈宇,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。
这一关,算是稳稳当当地过去了。
就在这时,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旧二八大杠,晃晃悠悠地在人社局门口停了下来。
张建华穿着那身蓝色的工装,满头大汗,还没等车停稳,一只脚就支在了地上。他也没进门,就那么扶着车把,伸长了脖子,踮着脚往院子里东张西望,像个做贼心虚的老侦探。
张明远看得暗自好笑。
他悄悄绕到父亲身后,猛地拍了一下那宽厚的肩膀。
“嘿!找谁呢?”
“哎呦我去!”
张建华吓得浑身一哆嗦,车把一歪,差点连人带车摔在地上。
他回头一看是儿子,那张黑红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,随即板起脸,没好气地骂了一句。
“臭小子!走路没声啊?想吓死你老子?”
张明远扶住车把,笑眯眯地看着父亲。
“爸,刚下班吧,不回家满头大汗蹬着车子跑这儿来干嘛?”
他故意往院子里努了努嘴,调侃道。
“是不是放心不下我妈?怕她在这种大场面露怯?还是怕有人欺负她?”
“胡说八道!”
张建华脖子一梗,脸涨得通红,那是典型的煮熟的鸭子嘴硬。
“我……我这是下班顺路!顺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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