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难办?那是没法办!”
他拍着大腿,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。
“那个秦大局长,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疼!张嘴就是七天,闭嘴就是军令状!他倒是威风了,把压力全甩给我了!”
“三百多号下岗女工啊!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!我上哪儿给她们变出岗位来?”
“县里的企业你又不是不知道,一个个半死不活的,自己都在裁员,谁肯接这个烂摊子?”
刘学平越说越绝望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。
“明远啊,这次我是真的栽了。七天后要是拿不出方案,那帮女工真闹到市里去,我这个副局长,也就干到头了。”
张明远安静听着刘学平的抱怨,没有开口。
清雅茶楼,“兰亭”包间。
桌上的菜凉了大半,几乎没怎么动。刘学平面前的烟灰缸里,烟屁股倒是堆成了一座小坟包。
“这几天,我是吃不下睡不着。”
刘学平把手里的烟狠狠按灭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满脸的苦涩。
“那帮女工今天能散,是因为秦局长拿乌纱帽顶着。可七天之后呢?要是拿不出方案,她们能把人社局给掀了!到时候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这个分管副局长。”
他叹了口气,端起酒杯想喝,又烦躁地放下了。
“县里的企业我都跑遍了,求爷爷告奶奶,这家塞两个,那家塞三个。可杯水车薪啊!还差着好几百人的口子,我是真没辙了。”
张明远没说话,拿起茶壶,给刘学平面前的杯子续满了水。
热气腾腾。
“刘叔,您先喝口茶,润润嗓子。”
张明远放下茶壶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平稳。
“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,发愁也没用。咱们得想办法解决。”
“解决?拿什么解决?”刘学平苦笑,“除非天上掉下个大财主,平地建个厂。”
“厂子我建不起来。”
张明远看着刘学平,缓缓开口。
“但如果您不嫌弃,我这儿,倒是能帮您分担一点压力。”
刘学平愣了一下,端茶的手停在半空,有些没听明白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虽然是个刚毕业的学生,生意也不大。但凑巧,最近摊子铺开了,正是用人的时候。”
张明远伸出三根手指,神色郑重。
“三十个。”
“我能力有限,只能帮您解决三十个人的安置问题。”
“咣当!”
茶杯盖子掉在桌子上,滚了两圈。
刘学平像是被电击了一样,猛地从藤椅上坐直了身子,原本浑浊疲惫的眼睛,瞬间瞪得滚圆,死死盯着张明远。
“多……多少?!”
他不自觉地提高了嗓门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三十个?!”
“明远,这话可不能乱说!这是政治任务!是要签合同、发工资、交社保的!”
刘学平心跳如鼓。
三十个人!
在2003年的清水县私企里,这绝对是个天文数字!
哪怕是县里那些效益尚可的民营厂子,他刘学平凭着副局长的老脸去求,也就顶多给塞进去三五个,还得看人家老板脸色。
这小子,张嘴就是三十个?
他哪来的岗位?
那个什么网咖?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吧?”刘学平脑子飞快地转着,眼神里全是怀疑,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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