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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鹏程死死盯着顾晓芸的眼睛,发动了最猛烈的情感攻势。
“但是晓芸,你以后是跟我过日子!不是跟他们过!”
“等我们结了婚,我们就搬出去,不跟他们住在一起!我甚至可以为了你,少跟他们来往!”
“难道就因为这些外在的原因,因为这些我无法改变的原生家庭,你就要判我死刑?就要放弃我们这三年的感情吗?”
“这对我不公平啊晓芸!”
看着眼前这个双目通红、声泪俱下,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男人。
顾晓芸那颗刚刚硬起来的心,又一次动摇了。
是啊。
出身不是他能选的。他对自己的好,也是实实在在的。
如果因为他父母不好就抛弃他,是不是……太残忍了?
顾晓芸看着张鹏程那张痛苦的脸,最终还是缓缓地低下了头。
手中的糖葫芦,糖衣化了,粘在手上,黏糊糊的,甩都甩不掉。
张明远推开家门,屋里静悄悄的。
西晒的太阳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,烤得空气里飘着浮尘。
他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己卧室的门,往里看了一眼,不由得苦笑一声。
那张一米五的小床上,三叔张建军大字型躺在外面,呼噜打得震天响,显然是累狠了。奶奶缩在靠墙的里侧,蜷成小小的一团,眉头紧锁,睡得并不安稳。
父母那屋的门也紧闭着,熬了一整宿,这会儿正是补觉的时候。
诺大个家,竟然连个让他歇脚的地方都没了。
“这就是生活啊。”
张明远摇了摇头,并没有觉得凄凉,反倒生出一丝在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感慨。
手里握着明珠小区那套精装房的钥匙,却还得在这楼顶遭罪。这事儿要是说出去,怕是没人信。
不过,还没到时候。
这两天给家里的刺激已经够多了,再把房子扔出来,怕二老的心脏受不了。等尘埃落定,再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吧。
他从杂物堆里翻出那把有些生锈的帆布折叠椅,支在了阳台的石棉瓦遮阳棚底下。
躺上去,帆布绷紧,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棚外骄阳似火,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。张明远双手枕在脑后,眯着眼,并没有睡意。
他在脑海里,梳理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明天,八月二号,笔试成绩公布。
这一步,他有十足的把握,必是榜首。
紧接着就是资格复审。
在2003年,这一步还没有后世那么电子化,全靠人工核对原件。毕业证、学位证、户口本、身份证,甚至还有档案里的派遣证,缺一不可。这个环节最大的风险就是“资料造假”或者“专业不符”。
但他张明远,身家清白,证件齐全,专业对口。这一关,对他来说就是走个过场。
重头戏,是半个月后的面试。
按照今年的新规,清水县作为试点,面试地点并不在县里,而是要统一拉到省城去考。
为什么要折腾去省城?
张明远心知肚明。
就是为了防止在小县城有关系网的地头蛇,走人情,拉关系!
为了防止县里的人情网干扰考试公平,省里直接从异地调派考官,实行“双盲”面试——考官不知道考生是谁,考生也不知道考官是谁。
这就是一道针对“关系户”的铜墙铁壁,却也是他张明远这种“实战派”的天堂。
没有了人情干扰,拼的就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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