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明远笑了笑,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。
“家里让来赴宴,我就来了。要不是您刚才提到《破壁与共生》,我都不知道,今天这场戏的主角,原本应该是我。”
林振国愣住了。
他看看面前气度不凡、见解独到的张明远,又扭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、满脸灰败的张鹏程。
同宗同源,堂兄弟。
一个满腹经纶,沉稳大气。
一个沐猴而冠,草包一个。
“造化弄人啊。”
林振国摇了摇头,声音不大,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,却如同惊雷炸响。
“同一个窝里,能养出偷油的老鼠,也能飞出真龙。”
“这老张家的风水,还真是……邪门。”
角落里,张鹏程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老鼠。
真龙。
这两个词像两记响亮的耳光,当着所有亲戚、邻居、还有顾晓芸的面,狠狠抽在他的脸上!
羞耻感像火一样烧遍全身,他死死咬着牙,嘴唇都要咬出血来,盯着张明远的眼神,恨不得生啖其肉。
张明远却连个余光都没给他。
他上前一步,帮林振国挡开一个乱跑的小孩。
“林校长,您开车了吧?”
“就在门口。”
“那劳烦您去车里稍坐片刻,外面暑气大。”
张明远挽起袖口,露出紧实的小臂,眼神扫过那混乱的主桌。
“给我五分钟。”
“这里的烂摊子,我收个尾,随后就来。”
这副当家做主、掌控全场的派头,让林振国眼中的欣赏更浓了几分。
遇事不慌,虽有大才却不恃才傲物,还能顾全大局帮家里收拾残局。
这才是干大事的料子。
“好。”
林振国拍了拍张明远的肩膀,语气温和。
“不急,我等你。”
说完,他看都没看那帮点头哈腰想要送行的机关干部,背着手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。
张明远在他们面前站定。
他居高临下,目光扫过这一桌没动过的山珍海味,最后落在张守义那张惨白的老脸上。
“爷爷,大伯。”
张明远喊出了这两个称呼。
但他眼底没有半点温度,只有一片漠然。
若不是顾忌着这是大庭广众,若不是为了维持自己即将踏入仕途的体面,他连哪怕一个标点符号,都懒得再施舍给这两个人。
这几声称呼,听在耳朵里,不像是晚辈的尊称,倒像是路人之间客套的寒暄,透着股拒人千里的生分。
“这场戏,唱完了。”
张明远的声音很轻,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,只有一种杀人不见血的平静。
“你们搭了台子,请了看客,挂了横幅,费尽心机想让全县城都知道老张家出了条龙。”
他嘴角微勾,露出一抹讽刺的笑。
“现在,领导来了,人也夸了,面子也给了。”
“老张家确实出了人才,也确实露了脸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
张明远顿了顿,目光如刀,一寸寸割开他们最后的遮羞布。
“这光,不是你们那只‘金凤凰’发的。”
“这脸,也不是给你们长的。”
“你们想看的‘一人得道鸡犬升天’,这辈子恐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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