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在电话里也常念叨您,说赵叔叔当年在计委时那一手宏观经济模型推演,到现在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基本功。他还说,有您在北安掌舵行政大盘,北安的产业破局是迟早的事。”
赵建川爽朗一笑,指了指周志远:
“你这小子,跟你爷爷那直来直去的爆脾气不一样,嘴巴像是抹了蜜。今晚既然到了叔叔家里,不谈这些虚话。你爷爷身子骨近来可还硬朗?前些天我听林司令提了一嘴,说两位老爷子为了两盅陈年茅台还拌了嘴?”
周志远放下茶杯,陪笑道:
“老爷子身体硬朗着,每天清早还能打一套通臂拳。那天文工团慰问演出,林爷爷藏了半瓶三十年的老酱茅台,被我爷爷顺手牵羊喝了二两,两位老将军在干休所小院里吹胡子瞪眼,差点没拿马鞭子比划起来。”
赵建川摇头发笑:
“老一辈从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生死交情,拌嘴也是热络。志远啊,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得多陪陪老人家。”
话锋一转,赵建川将青瓷杯搁回竹垫上,把话题扯到了张明远身上:
“说起产业破局,志远啊,北安最近出了个很不简单的年轻同志。大川市底下有个名不见经传的龙腾新区,硬生生拉来数千万美金的互联网巨头研发核心,全建制砸进北安!省委常委会上全票通过,升格为市直属正县级管委会。龙腾新区的管委会主任,也是这次招商引资项目的发起人,叫张明远。今年才二十四!毕业不过一年多。北安近三十年来,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年轻的苗子,后生可畏啊。”
听到“张明远”三个字,周志远端茶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。
林家的那一幕,张明远平静如深井的眼神,还有林婉蓉顺从挽住张明远手臂的画面,瞬间在眼前晃过。
但在赵建川面前,他神色如常,双手将茶杯端平:
“张明远同志我之前在林爷爷家还见了他一面呢,他是林家掌上明珠婉蓉的对象,上门拜见了林爷爷,林爷爷对他很满意,后来在高叔叔那,我又见他一次,他那手还魂续骨的泡茶功夫,我到现在还颇有回味。”
“赵叔叔,您不知道,林爷爷连自己珍藏的母树大红袍都舍得送给他。”
赵建川顿了顿:“哦?难怪我说,林承武这个木头疙瘩,最近跟我们碰面的时候,常不自觉提起张明远,原来快成他的侄女婿了,以前我觉得小周你就是年轻一辈数得着的才俊,这次见了张明远才知道,这小子的能力,简直是让人叹为观止,既然认识,你就要多跟他交流交流,三人行,必有我师焉,从这小子身上学点门道,对你来说,只有好处。”
又是夸张明远的话!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到底有什么魅力,婉蓉对他死心塌地不说,从林爷爷到高副省长,再到赵建川,每个人都对他赞不绝口!一个普通工薪家庭出来的泥腿子,能有什么见识跟格局!周志远不自觉的攥紧了拳头。
赵建川打量着周志远,目光关切:
“志远,你下派在东南特区也快三年了吧?二十九岁的副处级特区副书记,抓外贸和港口成绩斐然。听说上层组织部和沿海省委对你的考评极优,最近……是不是要往上动一动了?”
周志远神色收敛,正襟危坐,神态沉稳地交底:
“瞒不过赵叔叔法眼。部里找我谈过一次话,原则上不赞成在原单位就地提拔,鼓励年轻干部跨省跨区域交流锻炼。大方向是要离开沿海特区,往内陆省份沉一沉、挑重担,往上走半步。具体去哪个市县,部里还在统筹平衡。”
说到这里,周志远重新端起茶杯,轻轻吹开泛起的茶沫,状若随意地开口试探:
“赵叔叔,刚才听您提起龙腾新区。既然这块试验田承载着全省数字化转型的命脉,而且张明远同志居功至伟,招商和基建全是他一人挑着。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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