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也不再反对,但有些话我作为大伯,必须提点你。”
林承武目光灼灼的开了口:
“体制内年轻有为是好事,但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你在底下锋芒太露,四处点火树敌,现在有杨海金给你撑腰,省里有人看着新区的政绩护着你。但水满则溢,往后做事,多想想‘藏锋’二字,别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上回不了头。”
“承武!”
林苍柏眼皮一掀,瞪了大儿子一眼,转头看向张明远时,语调却重了几分:
“你大伯整天看文件,说话跟机关作报告一样不中听,但他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。小张,做事讲分寸、拿捏尺度是对的。”
老将军枯瘦的手背青筋凸起:
“但是!只要你占着理,走的是让老百姓得实惠的正道,谁要是敢倚老卖老,拿什么资历规矩在压你、整你,你只管来找我!老头子我虽然退了,这张老脸在北安省还能砸出几个坑来,爷爷给你撑腰!”
林婉蓉听得心花怒放,顺势抱住林苍柏的胳膊轻晃:
“爷爷太厉害了!当年过江杀敌的老将风骨一点没减,有您坐镇,那些藏在暗处搞小动作的人看谁还敢使绊子!”
张明远双手端起酒盅,欠身肃立:
“大伯的提点,字字切中晚辈以往急躁的软肋,晚辈铭记在心。爷爷这份护犊之情,更让晚辈知晓肩头责任的分量。在新区干事,绝不给林家抹黑丢人。”
主宾相谈甚欢,母亲许静怡笑着给张明远夹了一块清蒸笋尖,温和开口:
“明远,既然老爷子点了头,我和你林叔叔自然也没意见。你这孩子知书达礼,是个过日子的踏实人。你看回头找个时间,安排两家大人见个面?趁着年轻早些成家立业,心也就彻底沉下来了。”
张明远放下筷子,神情郑重:
“阿姨,晚辈也是这个想法。只是眼下龙腾新区正卡在产业落地的窗口期,外资和代工厂进场如火如荼,我和婉蓉在管委会整天脚不沾地,一整天都说不上几句话。等这波忙过了,晚辈头一件事就是陪同家父家母登门拜访,把良辰吉日定妥当。”
坐在一旁的林承业闻言赞许地点头,顺着话头问起张明远的家庭细节:
“家里爷爷奶奶健在吗?你父母性子怎么样,好不好相处?”
张明远落落大方,将父亲当年的老厂技术骨干,做人严谨不出错、母亲操持家务的细节娓娓道来,饭桌上笑声不断。
林苍柏红光满面,伸手又去抓酒壶:
“来,小张,再陪爷爷抿一——”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
门廊外突然传来两声清脆的电铃声。
满桌笑语戛然而止。
林承武眉头紧锁,抬腕看表;林承业也收敛了笑容。
这处休养所属于一级保卫序列,寻常部属或者地方干部拜访,岗亭前哨必须提前内线通报,绝无直接按门铃的可能。
小吴快步从玄关跑过去拉开大门。
大门敞开,门外站着一个身形高大清瘦的老人。
老者穿一身利落的深灰色立领中山装,银发梳得整齐,背脊微弓却步履生风,脸上褶子不多,神采奕奕,显得比林苍柏年轻了好几岁。
在他身后,立着一名身高超过一米八五的年轻男子,肩宽腿长,一身平整的浅色夹克,面部轮廓刀削般硬朗,目光冷峻地掠过玄关。
“周老首长!您怎么亲自过来了!”小吴立正敬礼,神态恭敬中透着吃惊。
“怎么?我来看看老班长,还得向你这小警卫员递条子不成?”
老者嗓音洪亮,带着北方口音的爽朗,迈步踏入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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