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热闹,敢不敢去后厨给老头子露上一手?”
张明远站起身,整了整衬衫,神色落落大方:
“老首长,晚辈那点粗浅把式,肯定比不得屈师傅沉淀了几十年的功力。但您要是不嫌弃,晚辈就班门弄斧炒两个家常菜。看您牙口硬朗但肠胃喜温软,晚辈给您做个烂肉炖粉条,再烩一碗酸辣肚丝汤,下饭又暖胃。”
林苍柏一巴掌拍在扶手上,冲门边的林靖安喝道:
“靖安,愣着干什么?带小张去厨房!老头子今儿非得亲自尝尝这未来孙女婿的手艺!”
沈淑琴见状连忙站起身,笑着打圆场:
“爸,小张头一遭进咱家门,正经客人都还没喝口热茶呢,哪有赶着客人下厨房受累的规矩?传出去让人笑话咱们老林家失了礼数。”
林苍柏脖子一梗,老脾气又上来了:
“什么客人外人的!进了这道门,想当老林家的孙女婿,就得按老林家的规矩办!当年老子去老丈人家提亲,连着劈了三天柴、挑了十担井水,老丈人才正眼瞧老子一眼……”
眼看老爷子又要翻出半个世纪前的老黄历,张明远笑着接过话头:
“大伯母,首长这是没拿晚辈当外人看待。咱们做晚辈的,能给浴血奋战的老将军烧顿热乎饭,那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,不算受累。”
这话说得进退周全,沈淑琴眉眼舒展开来,抿着嘴没再阻拦。
林靖安冲张明远招了招手,领着他穿过中庭走廊,往后厢的独立大厨房走去。
拐进走廊阴凉处,林靖安放慢了步子,压低嗓音,斜眼瞅着张明远:
“你小子,真够油滑的。我打小在这院里长大,哪回见老头子不是提心吊胆,生怕哪句话没说对招来一顿拐杖。你倒好,脸不红心不跳,顺杆爬得比猴还快,三言两语把他哄得找不着北。我看这门亲事,你是真赖上了。”
张明远提着步子,侧头轻笑:
“靖安哥,我要是真成了你妹夫,难道你夜里睡觉还能憋出内伤来?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,嘴上恨不得拿扫帚轰我出门,心里其实早就认下了吧。”
林靖安脚下一顿,被戳中了心思,破天荒没立刻回嘴。
他恶狠狠刮了张明远一眼,磨着后槽牙比划了一下拳头:
“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。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,以后要是敢让婉蓉受半点委屈,老子拼着处长不干,也要打折你三条腿!”
说话间,后厨的木推门被拉开。
一爆炒辣椒气混合着老卤汁的肉香猛地钻进鼻腔。
屋里没有半点花哨装潢,大理石台面擦得反光,两口双眼猛火大灶正呼呼往外喷着炽热的蓝火苗,排气扇嗡嗡作响,墙面上整整齐齐挂着剁骨刀、片肉刀和几口厚重的大生铁锅。
灶台前立着个五十多岁的壮硕汉子,挽着两只袖子,露出一截布满刀疤和老茧的粗壮小臂,面容刚毅微黑,眉宇间带着一股行伍杀气,手里一口大马勺正把青红椒翻得如飞龙在天。
“屈叔,忙着呢?”林靖安凑上前客客气气打了个招呼。
老屈手腕一抖,将锅里油亮的辣炒野山笋精准倒入大白盘,转过脸,声音粗哑:
“靖安回来了?首长在屋里催菜了?”
“没催,是老爷子下了手令,非让他这刚进门的未来孙女婿露两手。”
林靖安拍了拍张明远的肩膀,神色收敛了几分:
“屈叔,您给老爷子掌了四十年勺,他嘴挑。这小子要是哪道工序不合老规矩,您只管拿勺把子敲他,别客气。”
林靖安转头又贴着张明远耳朵极低地提醒了一句:
“屈叔当年是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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