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”地灌了下去,发出一声舒畅的叹息。
沈砚舟也不含糊,直接对瓶吹了一大口,随手扯了张劣质的卫生纸擦了擦嘴角,借着酒劲儿打开了话匣子:
“明远啊,你是不知道。当年在省委党校读研的时候,林靖安那小子,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加死心眼!”
沈砚舟咬了一口肉串,嚼得津津有味,开始爆起了省发改委处长的黑料:
“有一次我们宿舍几个人凑钱,买了两瓶西凤酒在宿舍偷喝。结果这小子酒量奇差,半杯下肚,直接搂着宿舍那根铁柱子,一边哭一边背《出师表》!硬生生把隔壁宿舍的党校老师给招来了,害得我们全宿舍被罚写了一万字的检讨!”
“哈哈哈哈!”张明远听着这桩陈年糗事,忍不住拍桌子大笑起来。谁能想到那位老是端着架子的大舅哥,当年还有这么社死的一面。
就在三人有说有笑、气氛最热烈的时候。
“嗡嗡——”
张明远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脸上的笑意微敛,冲着两人打了个手势:“杨书记的电话,我接一下。”
张明远站起身,走到小巷子稍微安静一点的路灯下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杨书记。”
“明远啊。”杨海金的声音透着几分凝重,“刚才省政府的周处长打来电话。高省长明天一早就要回省城开会,剩下的基层视察行程临时取消了。”
杨海金将自己和乔建波的分析跟担忧,在电话里快速地说了一遍:
“你小子心里有个数。我估计,高省长今天在会议室里虽然没发作,但心里那根关于‘违规圈地’的刺,还没完全拔出来。他这是在给咱们用拖字诀啊。”
听完杨海金的担忧。
张明远站在路灯下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拖字诀?
这位高省长,玩的可不是什么拖字诀。
“杨书记您放心,这不是什么坏事。省里领导日理万机,临时有会正常。咱们踏踏实实把手头的工作干好,等他下次再来就是了。”
张明远随口安抚了一句,便挂断了电话。
重新回到烧烤摊那张油腻的方桌前坐下。
张明远也没有隐瞒,直接把杨海金刚才电话里说的事,原原本本地向两人转述了一遍。
“啪!”
李为民听完,直接把手里的竹签子拍在了桌上,黑着一张脸,脾气瞬间就上来了:
“省领导怎么了?省领导就能这么办事啊?这事儿做得也太不像话了吧!”
李为民抓起酒瓶灌了一口,愤愤不平地抱怨道:
“咱们县里为了这次视察,底下那些村镇的干部熬了多少个通宵?路线、安保、汇报材料,全都是提前半个月就安排好的。现在他说走就走,说变就变!”
“等他过几天开完会再下来,咱们还得像伺候大爷一样,陪着再把这些繁文缛节走一遍流程!真当咱们基层干部天天闲着没事做,专门围着他们转啊?”
沈砚舟看着李为民这副火爆脾气,苦笑着摸了摸脑袋,赶紧出声打圆场:
“李叔,我知道你脾气直,说话不拐弯。可有些话,在咱们这儿说说就算了,可不能随便在外面乱说。”
沈砚舟压低了声音,指了指周围: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要是传到省领导耳朵里,咱们要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我老李就是这样的人!”
李为民瞪着眼睛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,根本不吃这一套:
“就算他高裕民现在坐在这儿,我也敢当着他的面说!做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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