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潮水般爆发。
前排的石大海把巴掌拍得通红,那些原本蹲在地上抽闷烟的菜农纷纷站了起来,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狂热。
“志刚啊。”
角落里,赵武老爷子手里那杆黄铜烟袋锅已经彻底灭了。他拽了拽儿子赵志刚的衣袖,压低了嗓门,声音里透着兴奋:
“张主任刚才这番话,你听出门道没?”
“这是让咱们只管甩开膀子建厂、搞生产。根本不用愁卖不出去!东西直接往上上鲜的仓库里拉,那就是换回来的现钱啊!”
赵志刚用力搓了搓大腿上的泥巴,重重地点头:
“爹,我听明白了!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。”
赵志刚咬了咬牙,下定了决心:“我想好了。一会儿散会,我就去找老大、老二和老四。我们亲兄弟四个合伙,一家去信用社贷个几万块钱。凑个三十万的底子,先把作坊盖起来。”
“回头我再让恒子私底下给咱们参谋参谋,帮着把把关。咱们一家人知根知底,不掺和外人的烂账,这事儿绝对能成!”
另一边,陈向明和石大海两个大菜贩子也凑到了一块儿。
“大海,这买卖你咋看?”陈向明递过去一根烟,眼睛直勾勾盯着主席台。
石大海接过烟别在耳朵上,啐了一口唾沫:“还看个屁!管委会官方担保,上上鲜拿着现金收底。咱们手里有现成的菜农渠道,只要把分拣包装的流水线拉起来,这就是一本万利的印钞机!下午咱俩就去看地皮,先把厂房的位置占下来!”
台上。
张明远看着底下交头接耳、热火朝天的景象,就知道这把火已经彻底烧透了。
他放下麦克风,转过身,对着坐在后方的沈砚舟微微欠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沈书记,这盘子算是支起来了。您给乡亲们做个总结,定个调子吧。”
沈砚舟没有推辞。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台口。
“乡亲们。”
“刚才明远同志把账给你们算得清清楚楚。我就补充一句话。”
沈砚舟双手背在身后,语气平实得就像在跟村里的老汉唠嗑:
“政府是干什么的?政府不是来割你们韭菜的,更不是来抢你们饭碗的。”
“政府的作用,就是给你们搭戏台子、修平坦路、挡外头风雨的!今天管委会把台子给你们搭好了,戏怎么唱,能唱出多大的名堂,全看你们自己!”
沈砚舟伸手指向大门外:
“赚了钱,放进你们自己的口袋里,盖新房、娶媳妇、供孩子上大学。政府不抽你们一分钱的红!”
“你们富了,咱们清水县这片地,才算真正活过来了!”
言简意赅,掷地有声。
没有煽情,没有画饼,却用最务实的话,展现了一位县委一把手极其强大的个人魅力和执政格局。
台下再次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张明远上前一步,拿起麦克风,做了最后的收尾:
“好了!今天的大会到此结束!”
“我已经在管委会二楼的二号会议室,安排了经发局的业务干事。大家心里还有什么疑虑的,不知道具体怎么建厂的,不知道免息贷款流程怎么走的。现在就可以上去问!”
张明远指着二楼的窗户:
“事无巨细,言无不尽!散会!”
人群开始涌动。
有一小部分常年守着一亩三分地、思想极度保守的老农,摇着头,揣着袖子慢吞吞地走出了大门。在他们眼里,不种地去借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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