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水窝子村,还有南安镇周边的这十万亩地,那是老天爷赏饭吃!土质肥沃,光照足,种出来的西红柿、黄瓜、大白菜,在全省都是拔尖的!”
“这么好的资源,咱们不能总是停留在‘种菜卖菜’这最底层的苦力活上!”
就在这时,前排的石大海旁边,一个穿着灰夹克、夹着个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举起了手。他是这一带有名的大菜贩子,陈向明。
“张主任!”陈向明站起身,手里捏着半根烟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,“你老是说产业升级、建厂。我就想知道,这些破菜,除了像上上鲜那样洗洗包装,还能玩出什么花样?”
他指着周围的菜农,大声质问: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咱们想学上上鲜。那机器、人工、标准化厂房,随便一凑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砸!咱们这帮人,既没有陈总的资本,更没有他们省城的销路!你让我们拿什么升这个级?这不是逼着我们往火坑里跳吗?”
陈向明这番话,句句戳在了众人的软肋上。刚才还眼红的菜农们,瞬间被这盆冷水浇醒,纷纷跟着附和。
“向明说得对啊!咱们哪有那么多本钱?”
“就是,销路都没有,厂子建起来也是白搭!”
张明远看着陈向明,脸上的笑意不减。他等的就是这个刺头跳出来。
“陈老板,你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。”
张明远拿着麦克风,走到舞台正中央:
“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,菜还能玩出什么花样?”
“西红柿,除了生吃和炒鸡蛋,还能干嘛?做成番茄酱!密封灌装,保质期能放一年!黄瓜、萝卜、白菜,除了卖新鲜的,还能干嘛?做成脱水蔬菜干、腌制成泡菜、做成蔬菜罐头!”
张明远掰着手指头,给他们算了一笔最直白的账:
“一斤新鲜西红柿卖两毛。但如果你把它做成番茄酱,一斤番茄酱的批发价至少是一块五!除去机器损耗和人工,利润直接翻了三倍!”
“更重要的是,做成加工品,就不怕蔬菜烂在地里!你们再也不用看天吃饭,不用担心省城的批发商压价!因为你们卖的不再是农产品,是商品!”
听到这里,台下的陈向明愣住了,手里的烟灰掉在裤腿上也没察觉。
不少脑子活络的菜贩子,眼珠子已经开始滴溜溜地转,脑海里飞速地盘算着这笔账。原来,菜还能这么卖?
“再说你的第二个问题。钱从哪来?销路在哪?”
张明远语气变得极其郑重:
“我张明远今天敢站在这里开这个会,就不会给你们画空心汤圆!”
“建一个符合卫生标准、能拿到生产许可证的微型加工小作坊。不用你们盖大厂房,就租村里废弃的仓库。机器设备加上前期人工,最低门槛,三十万!”
三十万!
这个数字一出,刚才还热血沸腾的会场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在这个人均月收入不过几百块的年代,三十万,对绝大多数家庭来说,是个天文数字。
舞台后方的沈砚舟,听到“三十万”这个数字,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在基层待过,知道三十万对一个农户意味着什么。张明远算账算得精,但他这三十万的门槛,不是把这些老百姓又挡在门外了吗?
沈砚舟盯着张明远的背影,眼神深邃。他有一种想剖开这个年轻人脑子看看的冲动。一个最普通的蔬菜,能让他衍生出这么多种类和模式。现在面临老百姓兜里没钱的死局,他到底要怎么破?
张明远将台下众人的退缩尽收眼底,他不慌不忙地抛出了今天最后的杀招:
“三十万,一家一户肯定拿不出来。就算拿得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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