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入微,徐青禾怕是想不到这些。
徐青禾暗自决定,看来自己得多学着从细节辨人,不为别的,就为了日后饭馆能安稳经营,多学习一些也是有必要的。
她问:“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
谢景言被她问得又是一怔,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,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,反问道:“你不会真以为,我刚才下楼去是因为饿得等不及了吧?”
徐青禾嘴里低低“哦”了一声,问道:“你一直在观察他们?”
谢景言点了点头,算是承认:“他们四人走在村里,与周遭格格不入,村民都绕着走,想不注意到都难。”
他目光落在徐青禾脸上,“要不要报官,你拿主意。”
徐青禾思考了片刻,轻声道:“不用了吧……”
“没有证据能证明他们是山贼,若是报了官,最后发现是误会,反倒显得我们大惊小怪了。而且他们也没做什么事情,看起来就像是路过歇脚的,要他们真是山贼,我们也惹不起。”
谢景言听着,抿了抿唇,最终只是点了点头,“随你。”
若是从前,他遇到这般形迹可疑之人,按照他的作风,必然是当场拿下,仔细盘查,再顺藤摸瓜端掉窝点。
但眼下,他孑然一身,重伤未愈,收拾楼下那四个人,对他而言或许不算难事,但之后呢?
若是引来大队人马的报复,那对于徐青禾,甚至对于整个杏花村而言,都将是灭顶之灾。
所以徐青禾的顾虑,他完全能理解。
果然,那伙人在饭馆里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,便起身结账离开了。
徐青禾特意留意了一下,他们是朝着出村的方向走的,心下这才稍稍安定,只是心里对那尖嘴猴腮男子的熟悉感,依旧让她感到隐隐不安。
……
日头西斜,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,眼看着就要沉入远山背后。
徐青禾正在饭馆里收拾打扫,擦拭桌椅,准备打烊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伴随着一个少年的呼喊:“青禾姐!青禾姐!”
徐青禾抬头,只见一个瘦高的身影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,是住在村口破庙里的石头。
石头是个孤儿。
他爹在他出生后不久就去打仗了,一去不回,杳无音信。
后来他娘熬不住苦日子,卖了家里仅有的破屋和田地,也不知所踪。
从石头记事起,他就是孤身一人,靠着村里人东家一口饭、西家一件衣地接济长大,晚上就蜷在村口那座破庙里栖身。
石头喜欢往徐记饭馆跑,徐铁山和徐青禾心疼这孩子,也时常留他吃饭。
石头比徐青禾小六岁,如今虽然才十二,但个头竟已蹿得快要跟徐青禾一般高了。
徐铁山曾想让石头搬到家里来住,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但石头那孩子性子倔,死活不愿意给人添麻烦,徐铁山拗不过他,只好作罢。
此刻,石头跑得满头是汗,小脸通红,手里拎着一个包袱,还有一封折起来的信纸。
他将东西一股脑塞进徐青禾手里,说道:“青青禾姐,徐大叔托人捎回来给你的。”
徐青禾心头一跳,连忙接过。
她先展开那封信,熟悉的、略显粗犷的字迹映入眼帘,是父亲的笔迹无疑。
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语:
“青禾,爹在青州城还有些要紧事,得过一阵子才能回家。你独自在家,务必照顾好自己。包袱里是给郭七抓的药,一日两次,水煎服。”
徐青禾捏着信纸,怔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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