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惊雷一样炸响了徐宅外整条街的宁静。
徐青禾一边用力敲打,一边扬声高喊,声音仿佛穿透了半个村庄:“来人啊来人啊!大家都来看看!陈家中了举人就翻脸不认人,要逼死我们老徐家了!”
“你!你疯了?!你快住手!”
陈母脸色骤变,急得冲上前就要抢夺徐青禾手里的锣槌,可她一个中年妇人,哪里能比得上徐青禾灵活。
没多久,徐家的院门外,便呼啦啦围上来一圈人。
“青禾丫头,咋回事?敲锣打鼓的?”
“铁山兄弟,出啥事了?”
为首的王伯拨开人群,关切地问:“青禾啊,别慌,发生什么事了,你说出来,咱们杏花村的老少爷们儿、婶子大娘都在,肯定替你做主!”
徐铁山为人忠厚,经常帮衬邻里,再加上徐记饭馆物美价廉,味道也着实鲜美,父女二人也因此在杏花村积攒下了极好的人缘。
陈母见这阵势,心知不妙,外头的人似乎都向着徐家。
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强作镇定地对着门外摆手:“误会,都是误会!大家别听这丫头瞎嚷嚷!”
“误会?”
徐青禾停了锣,双手叉腰,“陈文远中了举人,陈家觉得我们开饭馆的配不上了,今日上门,逼我们家多出两倍的嫁妆,否则就要退婚!”
“什么?还有这种事?”
“两倍嫁妆?这不是趁火打劫吗!”
“中了举人就了不起了?就能这么糟践人了?!”
“……”
门外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。
陈母急得额头冒汗,来回踱步,徒劳地解释:“不是……不是这样……是徐家自己……”
徐青禾并未理会这些议论,她目光看向院门外人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那里正缩着一个人。
她沉声喝道,声音穿透了外头的议论声:“陈文远!你有本事来退婚,没本事自己进门来当面对质吗?”
这一声喝,让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,顺着徐青禾的视线,聚焦到了那个角落。
众目睽睽之下,陈文远耷拉着脑袋,脚步迟疑地挪进了院子。
他不敢看徐青禾,更不敢看周围的乡亲们,那副畏缩的模样,哪里像个新科举人,倒像只受了惊的鹌鹑。
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,徐青禾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前世自己竟将终身托付给这样一个人,真是瞎了眼!
陈母见儿子如此不争气,又急又恼,上前推了他一把,压低声音:“没出息的东西!你现在是举人!把腰给我挺起来!怕她做什么!”
陈文远被推得一个趔趄,这才勉强抬起头,飞快地瞥了徐青禾一眼,眼神飘忽,嘴唇动了几下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徐青禾忽地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释然:“陈伯母,算了吧,别为难陈大举人了,还是我来说吧。”
院内外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徐青禾挺直脊背,朗声道:“既然陈家觉得我徐家配不上,觉得我徐青禾会丢了他举人的脸面,那我也不强求,更不高攀,这婚事,今日便退了吧。”
“从此以后,我徐青禾与陈文远,男婚女嫁,各不相干,再无瓜葛!”
此言一出,门外先是一静,随即议论再起。
“退了也好!这样的婆家,嫁过去也是受气!”
“青禾,你可想清楚了?毕竟是举人……”
“……”
陈母一脸震惊,陈文远也面红耳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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