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这份不堪中的一员。
本以为世子到底对她还是有些情分,想到前世她的模样,估计日子也是艰难。
而那时的孙姑娘对吴婉嫣极尽谄媚,今日是尚娴月的生辰,她不去吴家诗会……前世没有多想,原来这时便已开始了吗?
母亲毕竟不是神仙,这次孙姑娘行事,怕不仅是为着接走姐姐。
淮王、右相,哪一个都能把小小的尚家碾成灰,为了全家平安,姐姐这婚事不能成,她的也不能。
二月初二便是花朝节,能不能活过这一关就看这不到一月里的变数了……
早晨,天还阴着,昨夜飘下的绵软细雪,混在风里裹上窗棂,又化作湿润的空气,自缝隙渗进屋内。
鼻尖点上的凉意让尚娴月打了个喷嚏,惊动了侧间的小丫头们。
她撑起身子,青丝滑过莹白的颈,虽未早睡此刻却头脑清爽。她抬起手背贴了贴脸,和前世此时的温度不同,没有发烧,只有细腻的温暖。
她听见青萝哒哒哒地来了,挽开柔软的幔帐,检查起自家小姐是否受了凉。
“没事,打了个喷嚏而已。”尚娴月理了理鬓发。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卯时未到,姑娘再睡会吧,您昨日落水,贺嬷嬷方传了老夫人话,免了您的晨昏定省。”
“祖母免了晨省是她老人家疼我,我既无大碍也该孝敬她不是。”
“哎。”青萝笑着扶姑娘起身“您昨晚找嬷嬷要的单子,嬷嬷也一并带来了,我放在梳妆台子上,妆奁压着。”
“这也忒利索了,我倒过意不去。”尚娴月昨晚同贺嬷嬷说,想问近年祖母爱吃的点心果子铺,想不到今日她就拿来了。
“贺嬷嬷说了,她本就常备着几份给采买的小女使。”
“她有心了。”嬷嬷特提了这事,想来是为让她宽心。
青萝出屋备水给姑娘洗漱,又唤红豆去拿衣裳:“要最厚的。”
昨日姑娘才受了寒,今天外头雪又在化,更是冷的厉害,红豆取来两件厚重的夹棉袄子并一套兔绒斗篷和风帽。
“这是……穿哪件?”
红豆喘着气:“姑娘都得穿上,外边可冷了!”
尚娴月看她这样子哧地笑了:“亏你能搬过来,我要是都穿上,那确实冻不着,但也动不了呀!”
最后还是青萝安排,给她穿了件夹棉的短袄,罩了长褙子,理出了领口一圈短兔绒,又挂起斗篷风帽,预备出门裹上。
红豆一边给她家姑娘擦脸,一边嗔怨:“是青萝让我拿最厚的,姑娘还笑我!”
“谁家好人穿两件棉袄子的!”青萝回怼道。
青萝红豆是家生子,她们双亲均是外祖给母亲的陪嫁奴仆,前世尚家落难,母亲的陪嫁奴仆因身契在湖州乔府,依大宣朝律例由乔家收回,但她俩没有回去。
若不是她们守着自家姑娘,又有她们父母回乔家报信,怕是舅舅托了关系也找不着尚娴月。
看着她俩拌嘴,原是最寻常不过的光景,如今在尚娴月眼里却格外珍贵。
“好了,知道你们都疼我呢,怪我,不抗冻。”
红豆乐了,一边给她梳头一边笑道:“那姑娘可别再清减了,多吃些才抗冻呢。”
官家小姐圈子里近年以清癯为美,许是附庸风雅又没个主见,前世尚娴月动着小女儿心思,爱跟着这些风尚走。
“这话倒是,姑娘再瘦下去,风大些都要刮走了。”青萝附和,又在手心化匀了香膏给她抹上,点了些薄口脂。虽是晨省不必化妆,但外头风大,姑娘皮肉细,要防着严寒的天。
“你们说的是,一会去祖母院喝羊肉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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