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,她才知道远月没有被孤立。方敏问要不要她陪,我说不用,我一个人去就够了。
晚饭前的准备时间,萧雨从工地打来电话,她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声里有些模糊。
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,说外墙材料有点问题,施工方报的样品跟合同对不上。
她已经在现场核实了,正在处理。她的声音在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,像是工地上的风灌进了话筒里,又像是她在等我说点什么。我说去吧。
方敏站在我旁边,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,等我挂掉之后才开口。
她说萧雨那边如果材料出了问题,可能会影响封顶进度。她顿了一下,问我需不需要我过去看看。我说不用,她能处理。
晚饭在省城一家私人会所,包间很大,圆桌能坐二十个人。
省城商会的几个理事已经到了,魏岚坐在主位,旁边空着一个位置,像是给谁留的。桌上摆着青花瓷的餐具,服务员正在斟茶。
魏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旗袍,头发盘起来,化了淡妆。
看到我进来,她站起来,像接待客人一样伸出手,“林总,你来了。”她笑了笑,“我还以为你不会来。”
我走过去,在她留的那个空位坐下。
“魏总请客,不来不给面子。”
魏岚的饭局上没谈生意。省城商会的几个理事聊的是行业趋势和市场环境,魏岚偶尔附和几句。
酒过三巡,她放下酒杯,说省城美容行业这些年发展得不错,但缺乏一个统一的平台来整合资源。
她希望商会能牵头,在省城建立一个美容行业的资源共享平台。
她说完这些话之后,没有人接话,像是在等她解释这平台怎么用。理事们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有人低头翻手机。
饭局散场的时候,魏岚送我到门口。
她站在台阶上说林总,你今天能来,我很意外,也很高兴。
我说饭局不错,菜也好。她说下次还有机会,我说期待。
魏岚那顿饭之后的第五天,方敏告诉我有一家供应商终止了合作。
那家供应商规模不大,专供远望的某一款精油原料,用量不大,但配方里没有替代品。
方敏说对方给出的理由是产能调整,但她在圈子里打听了一下,那家供应商已经签了臻美的采购合同,价格比远月高了百分之十。
她说话的时候手指攥着那份终止合作函,纸张边缘被她捏出了细小的折痕。
我放下那份终止合作函。“把这家供应商从远月的名录里彻底删除,以后不再合作。原料的事,让沈知意找替代方案。”
方敏愣了一下,大概以为我会想办法挽回。
我说:“他今天为了百分之十的差价去臻美,明天为了别的差价去别人那里。远月的供应链不需要这种人。”
下午,我让方敏以远月的名义给所有供应商发了一封邮件,标题写得很简单:“关于远月供应链合作调整的通知”。
远月利益的合作方,将永久终止合作关系并追究连带责任。
邮件最后附了一句话:“远月感谢各位长期以来的信任与支持,对于选择与远月站在一起的伙伴,远月也会以同样的信任与支持回报。”
措辞客气,但每一句都带着分量。
方敏发完邮件后,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有几家供应商在收到邮件后主动联系她,问需不需要签一份新的合作协议,说那封邮件让人心里踏实。
我让她去安排,签一份基础框架协议,内容不用复杂,核心条款是“未经远月同意,不得向第三方提供远月的供应链信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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