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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瞧见殿下深暗的眸色,急忙打开食盒,又是端出茶盏。
“您喂过了药,时芙姑娘便醒了。”
裴执玉抬眸看他:“人怎么样了?”
青书有些无奈:“比起您来,她是好多了!”
裴执玉沉默接过茶盏,缓慢揭开盖子。
垂眸瞧见茶盏里白花花的药。
喉结莫名滚动一下。
他微微蹙眉,将茶盏中的一饮而尽。
将手中杯盏随意递给青书。
可闭上眼睛,眼前浮现出的竟是那张红艳艳的唇……
男人呼吸一顿。
青书急忙接过茶盏,却见自家主子浑身的肌肉一点一点地紧绷了起来。
他一顿,又是连忙询问:“殿下……您饮了药,身体还冷吗?”
裴执玉仍旧是闭着眼眸。
在一声声平稳的心跳中,他艰难找回自己的呼吸。
“无碍……只是这药有些苦。”
青书一愣。
却听殿下冷淡的声音响起:
“去为本王找来《心经》。”
青书仍旧是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是越发大了。
从前殿下不信神佛,坑杀二十万降卒而问心无愧。
如今……竟要开始看《心经》了?
裴执玉缓慢掀了凤眸。
眼眸深深。
这病来得凶猛。
从前仅仅是身体不受控制地涌出寒意。
如今竟能连思绪都受这病魔的牵引,任其侵扰……
不得不防。
………………
先前一连串的事情,叫时芙已经有很久没能跟着殿下习字了。
如今她自己又得了病,堪堪在床榻上将养着。
纵使是她身子骨受得住,却也怕将这病情过给了主子。
可是她的和离书怎么办?
识字的速度那么慢,也不知何时才能学会写出和离书?
周培方的声音好似仍旧在耳畔回荡。
时芙一想到这件事,心里便莫名有些不爽利。
她几乎将手中那本诗经翻烂了。
才依照着记忆,找出了“和”“离”“书”,这三个大字。
她将这三个字小心翼翼地抄录在了纸上。
便又开始在诗经里翻找剩下的内容。
门外突然在此刻传来动静,时芙连忙将纸张夹在了书页里。
她从前入王府的时候,便说自己已经死了夫君。
是个寡妇。
如今写和离书的事情,可不能让人发现了。
王府规矩严苛,欺瞒主子可是大罪。
从前三夫人管家严苛,经过了祠堂的事情。
大夫人管家只会更是严苛。
她心虚的想着,循声扭头一瞧,便瞧见是裴雪舟圆滚滚的弹了进来。
他胡乱脱了鞋袜,便熟门熟路地爬到了时芙的床榻上。
伸出肉乎乎的小手,学着翠翠的模样,用肉掌紧贴着时芙的额头。
他摸了半天,也不知摸出了什么,最后一本正经地感叹了一句:
“郑时芙,我真怕你死了。”
郑时芙闻言,噗嗤一下笑了出来,又是连忙捂住了嘴。
“小公子,奴婢还在病着,您还是别进屋子,免得被奴婢过了病气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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