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茂哥儿……”
裴丰茂脸色发白地跪在原地。
他只看了梁氏一眼,便慌乱地挪了视线。
梁如云看着他的反应,双手轻轻一颤。
“丰茂公子还是这样小的年岁,可白鹿书院、梧桐院内……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在暗中布局!”
“三夫人到底管教了孩子什么?才叫他苦心经营,竟想将雪舟公子取而代之,做了殿下的孩子?”
话音刚落,全场鸦雀无声。
裴老夫人不可置信地抬头,望向了裴丰茂。
“丰茂!你到底做没做过?”
裴丰茂脸色苍白,浑身发抖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梁如云顷刻间像是被抽去了全部力气。
她泪眼婆娑,声音都有些嘶哑:“殿下一开始就知道,所以量了那么重的刑法?”
“所以才特意开了家法?”
裴执玉不动如山:
“若戕害手足的人是裴雪舟,本王也会如此量刑。”
“子不教,父之过。本王会为他受过。”
裴雪舟愣愣跪在原地听着。
也不知是听懂了多少。
郑时芙闻言,也小心翼翼抬起头。
便瞧见了殿下幽深难辨的眸色。
梁如云缓慢闭了眼眸。
“是……是我的错,殿下,便让我代替丰茂承受吧。”
青书闻言,抬头望向裴执玉的脸。
堂前的男人缓慢点头。
祠堂内烛火昏沉。
两个仆妇上前,梁如云便被按在了长凳上。
沉重的鞭子便狠狠落下,便听见一声凄厉痛呼响起。
皮肉相击的闷响在空旷堂间回荡。
一声重过一声。
不过三鞭,梁如云的声音就变得嘶哑微弱。
隔着厚厚的冬衣,身后浮出纵横交错的血痕。
郑时芙立在一旁,瞧见这幕,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缓。
那一声声闷响像是敲在她心上。
每一下都让她心头狠狠一颤,脊背莫名泛起一层细密的汗。
时芙怔怔望着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念头——
若今日不是殿下主持公道,此刻受刑的人,便是她了。
这鞭子落在自己的身上,不知道会有多痛……
她心有余悸地想着。
甚至觉得自己的半边脸颊,此刻竟是一点都不疼了。
不过五鞭,梁如云整个人竟是鲜血淋漓,意识都开始涣散了起来。
藤条带起的血花四溅,无意飞溅到裴执玉的手上。
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都染上了血。
裴老夫人瞧见他漠然的脸,重重地紧闭了眼眸。
口中片刻不停地念着佛经。
青书瞧着面前昏死过去的梁氏,有些犹豫地停下动作。
裴执玉拿帕子随意擦了擦手指,又是抬起眼眸看向裴丰茂。
“你的母亲十月怀胎生下了你,此刻又代你受过,你说……还要继续吗?”
裴丰茂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。
他脸色惨白、浑身大汗淋漓地冲到了裴执玉的面前,又是跪着揪住他的衣摆。
“伯父……伯父……我知错了,剩下的我自己受了,求你别打我娘……”
裴执玉任由他摇晃,冷漠的眼神看向青书。
青书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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