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不明。
“白鹿书院的先生,可有教过你礼义廉耻?”
男人淡漠的声音缓慢响起。
裴丰茂不知他此言的意图,只是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。
“侄儿学过,只是……担忧弟弟被先生赶出书院,他有学过吗?”
偌大的祠堂霎时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朝着裴雪舟的方向看去。
裴雪舟双腿一软,也直直地跪了下去。
“父王,我没做过,我真的没做过……”
裴老夫人想要说话。
可梁氏瞧着裴丰茂那道虚弱的身影,此刻正跪得笔挺。
她抢先开了口:
“殿下,伤人一事非同小可,可舟哥儿却冥顽不灵、在列祖列宗面前,却不知悔改,甚至到了眼下,还企图对您说谎。”
“为了孩子的将来,您可要严惩不贷!”
裴执玉仍旧是半阖眼眸,暖色的烛光映在他的脸上。
衬得他越发冷漠。
“青书,去取家法来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是一怔。
原以为殿下不过是用木板责罚。
谁知竟真的请出了家法。
家法所用的藤条——
尺寸可有婴儿小臂粗,上头长满了倒刺。
只打上一鞭,背后便是鲜血淋漓。
寻常的大人受了刑,只怕也去了半条命。
更何况小孩呢……
梁氏原以为殿下珍重裴雪舟。
他的年岁又小,纵使是开了祠堂,顶多也是取了戒尺对他小惩大诫。
却不想殿下真动了怒。
殿下不愧是殿下,铁面无私,连三岁的裴雪舟也要用这家法。
她想着,微微笑了一下,又是缓慢放下帕子。
小惩大诫,倒是也正合她的意。
一旁的大夫人听见这话,倒是有些于心不忍。
“殿下,舟哥儿年岁还这样小,昨日又是刚落入水中,怎么能请家法处置呢?”
“……只怕人都要没了半条命。”
梁如云一听这话,不咸不淡地瞥了柳氏一眼。
“在寒冬腊月把人推下湖里的时候,怎么不想着家法了呢?”
“大嫂,三岁看老。”
“若是孩子在幼时便不好好管教,就像雪舟这样……长大后怕是要污了王府的名声。”
梁氏说着,又是将视线轻轻瞥到了郑时芙的脸上。
“况且定是雪舟身边的丫鬟管教不严,才将好端端的孩子教成了这样。”
“不仅是雪舟,就连这两个丫鬟您也不能轻纵。”
将这两个丫鬟惩治后,赶出王府,她便会安排自己的人去锦绣堂伺候。
裴雪舟的性子便也能好好扳回来了。
裴雪舟一听这话,简直是大惊失色。
他一张肉乎乎的小脸盈满了泪水。
“不!不行!是我在落水的时候把他也带了下去!我承认了!都是我的错!”
他慌乱地说着,又是学着裴丰茂的样子磕头,动作笨拙得不成样子。
“这跟翠翠姐和阿芙姐都没有关系!父王您不能责罚她们!更不能将她们赶走!”
可他的话音刚落,青书却已经将家法带到了。
长长的藤条带着倒刺,只是瞧一眼便叫裴雪舟浑身都哆嗦了起来。
裴老夫人缓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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