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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会凫水为何要去救人?”
时芙微微一怔,才知濒死前最后的画面并不是她的幻觉。
她仰头往殿下的方向望去,声音也是低的。
“奴婢命贱,只要能用奴婢的命,搏得小公子的性命,哪怕希望渺茫,却也是值得的。”
郑时芙说的是心里话。
小宝和小公子,是她愿意豁出性命去维护的。
如今……又多了一个殿下。
时芙缓慢的收回了视线,将头埋在了胸前。
裴执玉沉默了良久,良久。
最后才听见他极轻的声音。
“……胡说。”
裴执玉抬眸望向远山。
竹屋孤零零的矗立在山坡上。
他缓慢将僵直的腕骨收入袖管,步子却不慎踉跄了一下。
郑时芙沉默的垂着头。
只觉得身前的殿下步子是越发的慢了。
大抵是月凉如水,身上虽裹着狐裘,却好似也沾染了寒意。
越发的冷。
她走到竹屋前,却见殿下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用微颤的指尖抵住了门框。
又是缓慢的抬头望她。
“寻了青书,带着雪舟回京。”
他的眼瞳很黑,很沉。
湿淋淋的。
看得时芙心头发颤。
她望着他苍白的脸色。
“殿下,那您呢?”
裴执玉轻笑了一下。
颓唐如玉山将崩。
他缓慢的往屋内迈了步子。
竹门吱呀一声阖上,隔绝了她仓皇的视线。
时芙咬着唇瓣,捏紧了裴雪舟的小手。
她换了自己的衣裳,正要带着小公子去寻人。
才见青书带着行囊从山下走来。
他瞧见郑时芙和裴雪舟孤零零的影子。
脚步一顿。
便听见郑时芙六神无主的唤他:“青书……”
“殿下的风寒似乎更厉害了。”
“我们应该怎么办?”
青书咬了咬唇瓣。
殿下这副模样,今夜的寒病只怕是比六月那次来的还要凶猛。
六月那次已然是叫殿下没了半条性命。
如今……
青书想着,然后突然抬头。
他的视线艰难而郑重的落在了时芙身上。
“若是如今只有你能救殿下……”
“时芙姑娘,你……愿意救吗?”
时芙茫然的听着青书艰难而沉重的语调。
眼前突然浮现出的竟是她自己的名字。
是殿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笔管。
狼毫笔沾着墨拖曳,在洁白的宣纸上留下——
鄭時芙。
这三个字。
时芙缓慢拢紧了身上的狐裘。
她一字一句的开口:“我愿意。”
“……只要能用奴婢的命,搏得殿下的性命,哪怕希望渺茫,却也是值得的。”
青书抿了抿唇:“倒是也不用豁出性命……”
竹门吱呀一声打开,又很快的关上。
屋内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烛灯。
光影将一切照得朦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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