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。”徐衣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陈述还以为她执意要去，正打算用自己那三寸不烂金舌好言相劝，哪知道她竟然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陈述愣了愣。

    徐衣脑子很乱，她想去找沈京酌：“那老东西无非是想提孵化项目的事儿，追着解约的人还少了？星辰影业这边能拖一时是一时吧，后面我再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陈述沉默着不回答。

    他知道徐衣现在的压力有多大。

    “我出去一趟。”徐衣擦干了眼泪调整好呼吸就走，没跟陈述询问的机会。

    沈京酌接到徐衣电话时还很意外。

    她竟然在沈氏楼下等他。

    “沈总，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，你……”陈东耳进来给他续咖啡，顺便询问待会儿的会议事宜，结果还没把话说完，就见他火急火燎起身。

    “会议往后推迟半小时。”沈京酌走得匆忙，只给陈东耳留下一阵风。

    陈东耳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手机响了一声，她低头，对面的陈述跟她吐槽自家上司翘班了。

    陈东耳顿时明白过来沈京酌风风火火地走出办公室是干嘛去的了。

    陈东耳瞬间了然，眉毛一挑：【巧了，我家上司也特地推迟会议翘班了。】

    陈述：【……】

    所以徐衣哭了是因为沈京酌？

    有些事儿他作为旁观者都看在眼里，却又只能替这俩人干着急。

    徐衣见到沈京酌的时候，眼睛里还有哭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的车私密性没那么强，沈京酌上车后，她就踩着油门把车开到附近人少的地方。

    沈京酌从上车开始就感受到了徐衣的低气压。

    嘉禾娱乐的现状他时刻留意着，他知道徐衣这段时间都在硬撑，知道她现在的处境有多艰难。

    他不否认自己的坏。

    他在等徐衣跟他示弱，哪怕只是简单地说一句“帮我”，那便足够。

    他没想过徐衣会哭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徐衣并不是真正的走投无路。

    她还有他。

    明明只要她开口让他帮忙，他便会帮家很娱乐度过这次的危机。

    可是她迟迟不开口。

    他不过是，想要她说一声她需要他。

    “哭什么？”沈京酌打破了这片安静。

    徐衣熄了火，平静的目光转向他，半晌才终于把话说出来：“沈老头……怎么会，走突然走了？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声音染上哭腔。

    沈京酌呼吸重了一拍，猜到了是温晶晶告诉她的。

    “脑癌晚期，老头怕客死他乡，放弃了治疗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，落在徐衣心口，却仿佛车轱辘碾过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，确诊的？”徐衣喉咙哽塞。

    “我们决定复读的时候。”沈京酌声音很低，第一次主动移开了视线，“怕我担心，一直瞒着不告诉我，还借口说什么去旅游看遍大好河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