酌听着，却品出丝丝缕缕的委屈与难过。

    啧，真是一只让人心疼的小鸟。

    沈京酌端详着她。

    阳光之下，他微微俯身，把这话接过来：“那就要看卖给谁了。”

    风簌簌，树在动。

    徐衣两只手握得紧紧，一抬头，落入他那深邃的双眼之中。

    “我见过你爷爷了。”徐衣的嗓音缓缓，很轻，很平静。

    沈京酌回应她：“嗯，然后？”

    “突然来见我，说和我沈聿衡不合适，这事儿，你干的吧。”徐衣又垂下眼眸，一缕发丝被吹到脸颊，在她开口说话时碰上她的唇。

    沈京酌伸出手很自然地勾起那一缕发丝别到她耳后：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徐衣没躲，低着头，听见自己艰涩的嗓音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能为什么。”沈京酌好笑道，“我不是跟你说过，想当我小婶婶，门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徐衣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徐衣沉默。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想说的？”沈京酌双手插兜。

    “借我八个亿。”徐衣鼓起勇气，语调微微发颤，带着一丝丝紧张，说完觉得自己没有半点求人的语气，又放低了姿态，“你可以收利息，以后我……我一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说得轻巧。”沈京酌冷嗤，“就你那小破公司，哪天被人算计了破产都有可能，到时候负债累累你拿什么还我？”

    徐衣属实没想到他这张凉薄的嘴能吐出鹤顶红来。

    她忍了忍：“不会。”

    沈京酌微微倾身，与她平视：“不信。”

    徐衣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徐总，我是商人。”沈京酌微微勾唇，他离她很近，近到可以看清彼此的睫毛，“你也是商人，应该明白，谈判需要一定的筹码。”

    徐衣在他靠近那瞬间绷紧了身体，心率加快，强行镇定着没后退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“不就是钱么，我给你。”他薄唇轻启，鼻尖近得快要贴上她的，“不过，借钱给你风险太大，我想了想，就用你自己来抵吧。”

    时间仿佛按下暂停键，徐衣她呼吸一重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嗓音有多哑：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最近想养只鸟。”他退开一些，眼神定定看着她，没错过半点她的表情反应，温热的指腹落在她下巴，轻轻勾了勾。

    重逢那天，他问她看上沈聿衡什么，她说跟他没关系。

    他试探过她是否有难处，她也说跟他没关系。

    既然没关系，那他就跟她建立起新的关系。

    徐衣被迫看着他的眼睛，迟疑出声：“什……什么鸟？”

    她没发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颤。

    她猜到了沈京酌话里的意思，她在装傻。

    “金丝雀。”他笑了声，在她耳边阴恻恻地提醒，“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，徐袅袅，我只给你三十秒的时间考虑。”

    徐衣用力捏紧了手心。

    金丝雀，笼中鸟。

    不就是小情人么。

    对外不公开关系，私下里陪他睡。

    他花钱圈养她，她负责讨好他。

    这个圈子里，男女之间多的是这样的买卖。

    好半晌，徐衣给出回应：“好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。”

    沈京酌很满意她的识趣：“什么时候要？”

    徐衣没跟他客气：“现在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沈京酌十分豁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