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抗NMDAR自身免疫性脑炎。源头是一个处于极低代谢休眠期的隐性畸胎瘤。”
宋凛放下揉眉心的手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抬起来,看着站在桌前的便服规培生。
周围几个正在写报告的博士生,敲击键盘的手同时停住了。
“这几天,我们科室全员,加上整个协和放射科的教授,把他的全脑和体腔切到了1毫米薄层。”
宋凛的声音没有起伏,冷得像冰室里的空气。
“连个米粒大的阴影都没看到。你说他长了会分泌神经抗体的畸胎瘤?”
“休眠期的微小畸胎瘤不摄取造影剂葡萄糖,PET-CT抓不到高亮。”林述迎着那道目光,抛出推演,“如果内部高度钙化且含水量极低,核磁的成像同样会把它和周围组织混淆。”
宋凛靠在椅背上,沉思了片刻。
“这就是你逛了一圈得出的结论?”宋凛盯着他,“然后呢?”
“我需要一台床旁高频彩超机。”
林述的手按在桌沿上。
“避开常规大脏器。重点扫患者的双侧腹股沟深部及下体隐窝。声波穿透不了骨骼钙化,它会在屏幕上留下强回声。”
办公区里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死寂。
一个外地来交流的规培生,不仅全盘否定了协和的检查结论,还要在这病重垂危的国家级运动员身上,掀开被子去做生殖腺探查。
这已经不是狂妄了,这是在拿协和的招牌开玩笑。
他也是有点小脾气的。
“出去。”
宋凛移开视线:“你的参观权限到此为止。小王,让他在这张单子上签个字,送客。”
林述没有争辩。
在绝对的规矩和傲慢面前,讲逻辑是无效的。
他站在原处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当着宋凛的面,拨通了那张红色钢印通行卡背面的手机号。
……
国家会议中心。
二楼VIP内部讨论室。
桌上散落着几份全英文的医学期刊单页和两瓶没喝完的农夫山泉。
陈建州依然套着那件粗针织的灰色毛衣。他的右手里捏着一只刚从茶歇区顺回来的纸杯,杯子已经被捏出了一道凹痕。
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满头银发、穿着普通深色夹克的老人。鼻梁上架着老花镜,正在滑动查阅手里的平板电脑。魔都华山医院神内首席院士,钟远山。
陈建州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闷震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将手机平放在凌乱的桌面上,按下免提键。
“陈院长。”
林述冷的声音,在讨论室里响起。
“我有一个猜想。1号床是抗NMDAR自身免疫性脑炎。患者出现了特异性口面部连枷样咀嚼抽搐。”
陈建州手里捏着纸杯的动作停住了,眼神看向对面的钟远山。
他没有出声打断。
“致病源是一个隐性微小畸胎瘤。它处于极低代谢休眠期,不摄取FDG造影剂,避开了PET-CT的扫查。内部钙化严重含水低,在核磁高场强下被平滑过滤。”
“我需要一台床旁高频彩超,探查下体隐窝。寻找强回声骨骼钙化影。宋主任不同意。”
林述的汇报极其干练,三十秒内,原因、机制、设备盲点、需求,全部讲清。
电话那头陷入了静默。林述没有催促。
陈建州没有说话。他再次看向坐在对面的夹克老人。
钟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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