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。
薛冰看着G4导联上的平滑直线。
她把双手从键盘上拿开,交叉放在腿上。她的手指冰凉,指尖没有一丝血色。
那篇《The LanCet》的封面文章,连同她的名字,将彻底成了废品。
她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。术后医疗事故鉴定会上,她该如何陈述:“神内只负责电生理坐标监控,骨蜡的密封性问题属于外科操作范畴,本人未参与主刀决策。”
她把后路铺好了,但心往下沉。这台手术一败,她不仅要被陆定海迁怒,还会成为全院的笑柄。
而在二楼。
防弹玻璃后的观摩室里。
大院长看着下方陷入停滞的手术台。他没有拿麦克风去问“怎么回事”。
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团微微泛红的血管丛。
两秒后,大院长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转身,拿起了桌上的一杯冷茶。
其他三位副院长见状,对视了一眼,也默默地转过身。
没有人说话。但动作已经给出了答案。当一场“造神运动”变成医疗事故时,他们必须做好准备,迎接家属医闹和危机公关。
“骨蜡封不住,因为心跳。”
陆定海的手指在显微钳上握紧,声音里透着干哑。“探针不能拔。电极网只能监控,不能修补缝隙。”
这不再是一句陈述,而是一声认命的叹息。
角落的独立工作站前。
林述的手掌还在流血,血滴在键盘的缝隙里,已经有些发黑。
他没有看二楼转身的院长,也没有看脸色苍白的薛冰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中间那块屏幕。屏幕上,那个半毫米的缝隙像一道黑色的裂谷。
脑海中,【内科·中级】的物理直觉网和普外科的解剖空间感,正在疯狂地进行千万次的碰撞。
“骨蜡……”
“冰墙……”
“水流……”
在陆定海吐出那句“骨蜡封不住,因为心跳”的瞬间。
林述眼前突然一亮。
水遇冷。不止是降温。
水遇冷,会结冰。
冰的体积,比水大。
“有东西能补。”
林述的声音在死寂的手术室里响起。声音有几分颤抖,激动的颤抖。像一根钢针,扎进了这团绝望的沼泽。
陆定海猛地抬起头,那双老眼越过无影灯,死死钉在林述脸上。
薛冰也转过头,放在腿上的双手瞬间攥紧。
林述看着那团显微镜下的马蜂窝血管丛。
“用注射器,往那块骨蜡的表面,滴两滴三十七度的温热生理盐水,把它完全加湿。”
这句话一出,薛冰从椅子上半坐了起来。
“往有缝隙的脑池里加水?”薛冰盯着林述,“水流会加速液氮的扩散,你在加速脑干的冻死!”
林述没看薛冰,他盯着陆定海。
“水无孔不入。在这零点五毫米的微缝前,三十七度的温水,会瞬间附着在骨蜡表面,顺着张力渗进缝隙。”
林述语速极快。
“在骨蜡加湿的同时,重启液氮。探针的极限低温会把这层水膜在千分之一秒内,冻成冰,而这层冰包裹在骨蜡外面,犹如添加了一层冰铠甲。”
林述那只沾血的右手,在半空中猛地握紧成拳。
“水结冰,体积膨胀百分之九。”
陆定海的眼睛在放大镜后骤然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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