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这是一个诱饵,她也得吃!更何况这次与罗疯子不同,她可以拉一个高个顶着。她是个脆皮主治不假,但陆定海可是行业大佬,血厚的很。
她放下纸杯,把那张A4纸拽到了自己面前。
“今天下班后。”
薛冰从白大褂口袋里拔出那支触控笔,“留在这间办公室。我们把这个理论变成能上台的精细模型。”
“既然你提出了方向,你就负责把各种基础病理参数给我盯死。我来算0.01毫米的绝对安全温控衰减界限。”
……
深夜十点半,神内办公室。
桌上散落着十几张草稿纸,上面画着血管丛解剖图和温度衰减红线的。
林述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盯着屏幕。他利用系统的直觉和内科临床经验,处理着各种突发性的体征变异数据。并把这些警报转化为冰冷的数字,抛给旁边疯狂建模的薛冰。
薛冰揉了揉酸胀的颈椎。桌前的咖啡已经换成了更提神的浓茶。
她盖在杂乱资料中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,接通电话。声音里带着老夫老妻之间的敷衍和烦躁。
“喂。对,还没走,在写个新模型数据。”
“你先哄孩子睡觉。我估计还要一会。”
薛冰一边说,一边用笔在草稿纸上划掉一个错误的温度系数。
“我跟谁在一起?一个新来的规培生。”
“男的女的?男的。怎么吃醋了?”
她瞥了半米外一言不发在继续输参数的林述。
“我说我们,大半夜在办公室里做学术讨论。你信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,随后嘟囔了几句。
“行了,挂了。你少拿查岗这种无聊借口打断我。”
薛冰毫不客气地掐断电话,把手机反扣在桌上。转头看向林述。
“探针末端如果换成绝热涂层导管。前段在零下80度释放液氮,你的内环境评估是多少分钟会引发脑脊液栓塞?”
两人之间的对话没有半点粉色气氛。只有最枯燥专业的数字碰撞,刀刀见血地向着那个不可能的盲区深处推进。
十一点的时候,方翔给他们两个,带了打包的夜宵。看两人在白板前兴奋的讨论,他放下夜宵,默默退出。他原以为自己是亲传弟子,现在看来最多只能算外门弟子。
深夜十二点四十。
最后一个温度衰减系数在屏幕上红灯转绿,完美闭合成了一道安全的圆环。
“做出来了。”薛冰靠在椅背上。
只要按照模型走,冰球会精准地将那团血管锁死在两毫米的安全线内。不仅不伤脑干,还能顺藤摸瓜冻死核心癫痫灶。
林述长出了一口气,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近乎完美的静态衰减模型。
“薛老师。明天中午,我们拿着这份模型和打印出来的参数,去主任办公室找陆主任?”林述问了一句。他知道陆定海有多固执,这种直接推翻神外传统的手术方案,需要极大的说服力。
薛冰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端起那杯已经变温的浓茶,喝了一口,然后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垫上。
她看着屏幕,无框眼镜的镜片上反着幽幽的蓝光。
“不去。”薛冰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们不去求他。”
林述愣了一下:“不去?如果不趁早拿着方案找他……”
“林述,你在ICU和普外待久了,习惯了直来直去的抢人。”薛冰转过头,看着他,“但在这个楼层里,这套不管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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