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懂了吗?”顾燃放下持针器,“你来挑一针。”
林述上前一步。
重新戴上手套。他拿起持针器,在刚才顾燃缝合的位置旁边,夹住了新的弯针。
他脑子里的【外科·中级】空间直觉在告诉他深度和结构。但在真正下真去穿透那充满韧性的厚实表皮时,手腕的肌肉记忆还是本能地选择了急诊科最习惯的“斜向挑针”。
针尖刚扎进去两毫米。
“停。”
顾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下一秒,一只戴着无菌手套的手,直接覆在了林述握着持针器的右手上。
她的手指微凉。隔着两层极薄的乳胶手套,林述能感觉到她指腹按压在自己手背骨节上的力度。
换药室里很安静。只有头顶通风扇低微的嗡嗡声。
顾燃没有松手,她贴近了半步。因为身高的差距,她的视线越过林述的肩膀,盯着他手里的器械。
“持针器的支点不对。你还在用手腕的死力气。”
她覆在林述手上的手指突然收紧,强行带着他的手腕做了一个极微小的角度翻转。
“不要斜。立起来。”
两人的手在那一刻短暂地呈现出一种强硬又极其契合的咬合状态。
在这个布满金属器械和碘伏气味的狭小空间里,没有任何风花雪月。只有一根生硬的弯针,和为了把这根弯针以最完美的角度刺入皮肉,而交叠在一起的双手。
“进。”
顾燃下达指令,手上的压迫力同时传递到林述的手掌。
针尖垂直刺入。突破了表皮,挂住了深层的筋膜。
阻力感无比清晰地顺着金属器械,传递到林述的手指上,又传递到顾燃的手指上。
“出。”
顾燃的手松开了。撤回了属于她的白大褂口袋里。
那股微凉的压迫感消失了。
林述的手臂完成剩下的动作,出针,打结。
第二个结成型。和顾燃刚才打的那个结并排在一起。
他拿尺子不需要量,目光扫过去。
两毫米。
切口边缘的进针点,间距丝毫不差,精准的两毫米。
“你眼睛毒,把内科的线索拼得像雷达一样准。但在普外,眼睛再毒也不能替你拿刀。”
顾燃脱下手套,扔进垃圾桶。
她转身向门外走去,手搭在门把手上时,脚步停了一下。并没有回头。
“你的手,没你的眼睛那么聪明。”
她声音很淡,混在走廊透进来的嘈杂声里。
“但练得够苦。再缝两百针,差不多能上台缝腹壁了。”
门关上。
林述一个人站在操作台前。
他看着猪皮上那两个并排的线结。良久,他重新夹起了一根新的缝线。
进针。垂直。九十度。
……
晚上十点。规培生宿舍。
陈原的房间里,灯光亮得刺眼。
桌上堆满了彩色复印的解剖图谱。陈原手里抓着一根荧光笔,头发被他自己抓得乱七八糟,像一个正在准备高考却发现连考纲都看不懂的重读生。
“什么左副肝管、右副肝管……这就够乱了,为什么还有什么迷走胆管、副神经节?”
陈原猛地把荧光笔拍在桌面上。
“这种几十万人里才出一个的变异血管,主治医生一辈子都碰不上一回!出题的老师是不是有病,考这玩意谁要是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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