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门关上。
陆承被留在门外。
林述没有进去无菌区,只站在麻醉区域外侧,协助交接MICU相关风险。
姜穗刷手。
杜衡准备诱导。
白翊把急诊记录和最后一组血压发到院内系统。
产科护士复述:
“孕35+4,重度子痫前期合并HELLP风险,血压控制中,硫酸镁已上,血小板六十八,备血到位,NICU到位。”
姜穗穿好手术衣,抬眼。
“开始。”
麻醉诱导后,手术室里的节奏忽然快起来。
不是慌。
是每个人都知道,时间已经不能再被浪费在解释里。
消毒。
铺巾。
切皮。
林述看见监护仪上血压又跳了一下。
杜衡盯着屏幕。
“血压一六八,一零六。”
“继续控。”
姜穗没有抬头。
刀口进入。
腹壁打开。
子宫暴露。
吸引器声音响起来。
夏安禾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刚才那个一遍遍说“我就是胃疼”的女人,此刻被麻醉、手术灯和监护数字包围。
真正的病名终于压过了“胃疼”。
几分钟后,姜穗说:
“破膜。”
羊水流出。
手术室里的所有声音都像停了半拍。
然后,孩子被托了出来。
一个男婴。
身体小,皮肤带着早产儿特有的红,最初没有立刻哭。
陆承在门外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只能听见里面忽然密集起来的脚步声。
NICU医生接过孩子。
吸引。
擦干。
刺激。
几秒钟长得像一整分钟。
然后,一声很短、很细的哭声响起来。
不响亮。
但是真的哭了。
门外,陆承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,扶住墙。
手术室里,姜穗没有去看保温台太久。
她的视线还在术野里。
“胎盘。”
胎盘娩出。
子宫收缩一般。
出血比普通剖宫产更需要警惕,但还没有失控。
姜穗说:“宫缩剂。”
产科护士递药。
杜衡问:“出血量?”
助手报数。
姜穗皱了一下眉。
“继续盯。血制品待命。”
林述看着术野边缘那些被吸走的血,看着麻醉记录上不断更新的血压、尿量和用药。
孩子出来了。
但危象没有结束。
HELLP不是胎儿娩出的一瞬间就自动消失。
血小板可能继续往下掉。
肝酶可能还会升。
凝血可能恶化。
血压还可能反扑。
硫酸镁还要继续。
产后,才是另一条路的开始。
杜衡低声说: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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