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一张转运清单贴到门边。
“复合手术室开了,介入总值班已经往下走,外架包到门口,电梯清出来。”她扫了一眼床尾,“加温器备用电池在这里。氧载体箱继续跟床,不拆封。第二袋血到了以后,放控温箱随床。”
她说得很快,每一句都落在具体的物件上。
王雪已经拿起新的知情同意书,往小手术间外走。姜禾母亲还站在走廊里,深色外套的袖口被她攥出一道褶。她看见王雪出来,先看王雪的脸,又看她手里的纸。
“血输进去了吗?”她问。
“第一袋在慢慢输,目前没有出现必须立刻停输的信号。”王雪把纸放到小桌上,声音尽量放稳,“但她骨盆里面还有出血风险。现在要把她送到复合手术室,骨科医生先临时固定骨盆,介入医生再找还在漏的血管,把它堵住。”
姜禾母亲看向小手术间的门。
“现在什么情况?”
“搬运到复合手术室,但要按床旁条件走。”王雪说,“血压、输血反应、管路、骨盆绑带,都有人盯。路上如果有问题,就停床处理。继续留在这里,里面的出血点处理不到。”
母亲低头看纸。上面的字很多,她只盯住了“转运风险”“介入栓塞”“临时外固定”几个词。
“刚才那张是输血的。”她说。
“这一张是下一步止血的。”王雪把笔递给她,“两件事都急,但不是同一个风险。”
姜禾母亲握住笔,指尖发白。她签到最后一个字时,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,墨点洇开了一小块。
她没有再问,只把身份证压在纸角上,免得同意书被走廊里的风带起来。
第二袋血送到床边时,第一袋还剩不到三分之一。
送血箱打开,红色标签贴在血袋正面。护士双人核对,声音比平时慢一些。
“姜禾,女,二十五岁。”
“腕带一致。”
“血袋号一致。”
“高风险紧急放行。”
“最小不相合。”
“需加温输注。”
念到最后一行时,护士的手已经扶在管路夹旁。她抬头看林述。林述没有催,只等她把放行单和血袋标签全部读完。
“第二袋先留箱。”林述说,“第一袋继续原速。转运中,所有管路夹露在外面,不要压在被子底下。”
护士把血袋放回控温箱,封条朝上,送血记录夹在箱盖的透明袋里。
转运床推出去前,林述把所有人叫到床尾。
他说得不快,每句话都对应一个动作。
“楚锋看骨盆和吸引瓶,绑带角度不变。”
“麻醉看血压、氧合、升压药,泵速变化直接报。”
“张明辉继续五分钟一格,尿色、体温、血钾、吸引瓶都写。”
“护士盯输血管路。尿色变红、血钾明显上跳、体温升高、血压连续下滑又找不到出血原因,先夹管,再报。”
王雪把转运记录夹到床头。刘亚楠把备用电池固定在床尾。麻醉总住将转运氧瓶阀门拧开又关上,确认压力表回稳。楚锋最后检查了一遍骨盆绑带,手掌从绑带边缘压过去,没有让它滑动。
“走。”林述说。
转运床从小手术间推出时,走廊已经被清出一条窄路。急诊护士站旁边的电话还在响,但没人往这边插话。刘亚楠走在前面,一只手按着电梯,另一只手拿着转运清单核对门禁。
刚过第一道门槛,监护仪上的数字突然往下一跳。
“58/34。”麻醉总住立刻报,“波形低,泵速没动。”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