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,像这座城市本身——旧的还没褪尽,新的正在冒头。
她把赵岚的名片和孙国栋的名片并排收进口袋里,正准备离开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林小姐。”
她回头。
苏晚晴站在走廊另一头,鹅黄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她是一个人来的,沈知远不在身边。
“能聊两句吗?”
林晚秋看着她。
前世她幻想过无数次和苏晚晴面对面说话的场景。在那些想象里,她或是愤怒地质问,或是卑微地哀求,或是故作大方地祝福。每一种想象里,她都是那个处于下位的人——被抢走东西的人,注定是输家。
可现在苏晚晴站在她面前,她发现自己心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恨,没有怕,没有比较心。
只有一种很淡的、近乎怜悯的平静。
“可以。”她说。
苏晚晴走过来,在她面前站定。近距离看,苏晚晴确实长得好看——不是那种浓艳的好看,是温婉的、让人想亲近的好看。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,笑起来的时候会跟着弯起来。
但她眼底有一丝林晚秋很熟悉的东西。
不安。
“林小姐,”苏晚晴开口,声音还是软糯的,但没有了挽着沈知远时的娇嗔,“刚才人多,不好说话。我想跟你说声……对不起。”
林晚秋没有说话。
“我和知远的事,你可能觉得是我插足了你们的婚姻。”苏晚晴垂下眼睛,“但知远跟我说,你们的婚姻是家里安排的,他从来没有爱过你。他说……他跟你在一起很痛苦。”
林晚秋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苦笑,是一种真正觉得好笑的笑。
“苏小姐,”她说,“你相信了?”
苏晚晴怔了一下。
“沈知远说他从来没有爱过我,说他跟我在一起很痛苦。”林晚秋一字一顿,“那他为什么不早离婚?为什么等到我提离婚的时候,他还来医院威胁我,说只要我回去,沈家的钱全是我的?”
苏晚晴的眼神开始发飘。
“因为他需要一个人让他痛苦。”林晚秋的声音很平静,“有一个‘不爱的妻子’让他痛苦,他才能心安理得地去找你。你信不信,如果你们真的在一起了,过不了多久,他就会告诉你,他跟你在一起也很痛苦,然后去找下一个人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“凭我在沈家待了六年。”林晚秋看着她的眼睛,“苏小姐,你出国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留你?沈家安排的婚事他为什么不拒绝?他娶了我六年,一边跟你说他痛苦,一边在我面前当高高在上的沈总——你不觉得这个人,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演戏吗?”
苏晚晴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“我没有挑拨你们的意思。”林晚秋的语气淡下来,“你跟他在一起也好,不在一起也好,都跟我没关系。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以为他对我做的事,不会对你做吗?”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
大厅那头传来觥筹交错的声音,有人在笑,有人在劝酒。九五年春天的夜晚,江城的生意人们还在推杯换盏,没有人注意到这条安静的走廊里,两个女人正在交换一句可能改变彼此命运的提醒。
苏晚晴垂下眼睛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。她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没有说“谢谢”,也没有说“你胡说”。她只说“我知道了”。
林晚秋看着她转身走回大厅的背影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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