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没关系,报社的信箱信得过。《江城晚报》的社会版编辑,上周刚收了苏晚晴哥哥送的进口烟,但底片在我手里,他不敢不报。"
老爷子终于放下核桃。他挥了挥手,两个保镖退出厅堂,带上门。
"你想要什么?"
"离婚。"她直视老人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"不是'被休',是平等协议离婚。现金两百万,以及——"她顿了顿,"沈知远亲笔签字的离婚协议,写明过错方在他,明日登报声明。"
"胃口不小。"
"胃口大,是因为有底气。"林晚秋又取出一样东西,从空间里拿出的瞬间,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——今天用得太多,还是太急?她稳住呼吸,将那张泛黄的纸推过去,"这是苏晚晴的契据原件,她哥哥签的卖身契,民国三十六年。沈知远用这东西控制她,也控制她哥哥——您孙子的操盘手。"
老爷子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他当然知道"操盘手"三个字的分量。沈知远最近在期货市场的动作,他比谁都清楚。327国债期货,这个时代的金融绞肉机,多少人押上全部身家,只为赌一个"多"或"空"。
"你怎么知道这些?"
"我知道的还有很多。"林晚秋不答反问,"比如沈知远准备把'晚晴贸易'做成空壳,转移资产去香港。比如他许诺苏晚晴,等您……"她斟酌用词,"等您百年之后,扶她做正房。比如——"她压低声音,"他最近在期货市场上押了多少,爆仓之后打算怎么收场。"
核桃重重磕在桌上。
"我答应。"老爷子突然说,"两百万,协议离婚,登报声明改为'感情不和',不提过错。但有两个条件——"他直视她,"第一,那些东西,原件给我。复印件你留着防身,但永不对第三人出示。第二,"他顿了顿,"一个月内办妥离婚证,具体日期由我定。"
"日期由我定。"林晚秋寸步不让,"但一个月内,我答应。"
老爷子眯起眼,打量她许久,忽然笑了:"你比你母亲有骨气。"
林晚秋的手指收紧。母亲?那个懦弱了一辈子、被丈夫当作出气筒、最后病逝前还念着"晚秋要好好的"的女人?
"您认识我母亲?"
"何止认识。"老爷子望向窗外,眼神飘远,"1965年,江城下大雪……"他忽然收住话头,摇了摇头,"往事不提。签字吧。"
---
沈知远从屏风后转出来时,脸色铁青。
林晚秋并不意外。沈老爷子这种人,从不会单独见"敌人",总要让自己的继承人旁听、学习、记住。前世她不懂这种教育,以为沈知远的冷漠是天生的。现在她明白了,他是被训练成这样的——把所有人当对手,包括自己的妻子。
"签字。"老爷子命令。
万宝龙钢笔,前世她送他的生日礼物,花了她三个月的稿费。那时她还相信爱情,相信"知远看到一定会感动"。现在他握着它,在离婚协议上写下名字,力透纸背,像是要把纸戳穿。
林晚秋接过协议,逐条检查。条款简明:双方自愿解除婚约,男方补偿女方现金两百万,女方放弃追究婚前财产分割。登报声明用"感情不和",不提过错方——这是老爷子的底线,她接受。舆论的审判,她可以自己来。
"按手印。"她从空间里取出印泥——今天第二次使用,还剩一次。
沈知远抬头看她,目光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:"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?"
"上辈子。"
她不会解释。让他猜,让他疑,让他在每一个无眠的夜里回想——她到底知道多少,还有多少底牌。这种不确定性,比任何威胁都致命。
手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