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名字被改成‘旧位未清’。再过一天,班里没人记得他坐哪儿。再后来,连我自己写过的回执,都变成了别人的签字。”
“你的签字被改了?”林见夏倏地抬眼。
乔愈点头。
“我不是第一次改名册的人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负责把改好的东西递出去。可后来我发现,背面那套系统不是只删学生,它也吃执笔的人。只要你在上面签过一次,背面就会把你的手也记进去。等你再回头看,你会发现自己正在替一套你不认识的流程说话。”
广播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许沉忽然明白,她们为什么会先一步占住这里。她们不是临时起意,也不是单纯来帮忙。她们是在抢一件比话筒更重要的东西,抢“谁来解释”的位置。因为一旦临取人自己开口说出自己是谁,整个系统里最底下那层“执行者”就会裂开。
而教导主任,显然不想让这一层裂开。
“教导主任在哪里?”许沉问。
乔愈看了他一眼,指了指广播台后面那台老式接线盒:“在背面。他一直都在背面。”
话音刚落,接线盒里就传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很轻,却像有人在里面低头碰了一下金属扣。
所有人同时望过去。那台旧接线盒外壳泛着一层油腻的灰白,边角磨损得厉害,本只是给广播供线的老设备,可此刻那层灰白的塑料壳竟慢慢浮出一圈极细的红线,像被什么从内部顶了出来。
下一秒,广播里又响了。
不是刚才那个冷硬女声,也不是翻页声,而是一个沉、哑、压着火气的男声。
“乔愈。”
两个字,准确、干净,像一个人终于从背后走到话筒后面,却仍只愿先叫她的名字。
乔愈肩膀微不可察地绷了一下。
程野当场炸了:“谁在说话?!”
广播里沉默两秒,才又响起那道男声:“临取员乔愈,擅自翻出背页,擅自占用广播室,擅自接触未熄总册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乔愈声音很稳,“意味着你终于肯从背后露半张脸了。”
接线盒里的红线猛地一跳,像被她戳中了。
许沉看着她,忽然意识到她不是不怕。她的手指一直贴着广播台边缘,指节都掐白了。她不是镇定,她是已经把退路烧干净了,才敢站在这里说这句话。
广播里那男声低下去,像压着火:“你现在回头,还来得及。”
“来得及什么?”乔愈反问,“来得及继续把名字拖进背面吗?来得及继续让‘临取完成’这四个字替你把人吃掉吗?”
那边沉默了。
就在这片沉默里,许沉突然听见门外走廊上响起一串很轻的脚步声,不是一个人,是很多人,停停走走,像沿楼梯往上赶。接着,走廊尽头应急灯闪了一下,铁门外传出短促敲击,三下,停一停,再两下,像只有教导处的人才会用的节奏。
乔愈脸色第一次微微变了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程野握紧拳头:“谁?”
“教导处值夜组。”乔愈说,“还有背面收档的人。”
许沉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。他已经能明白“背面收档”是什么意思了。不是来查人,是来收纸,收刚翻出来的背页,收墙上的名字,收广播室里所有能把流程说破的证据。
“别开门。”林见夏沉声说。
“晚了。”乔愈看着门,缓慢呼出一口气,“他们不是来敲门的,是来听教导主任怎么决定。”
话音刚落,广播喇叭里忽然传出一阵极短的电流爆响,像有人把整个系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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