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有人后来补写,又像是故意用同一支笔把某些空位压实。那些字不是完整签名,只是匆促的缩写和勾画,可那种熟悉感让人发冷。
“陈老师以前签过?”程野声音都变了。
“未必是他。”林见夏把纸往灯下一抬,“但肯定是班主任级别的人。你看这几个日期,都是月考前夜。晚读、临取、退场单、补录回执,全在一条线里。”
广播里那阵沙沙声忽然停了。
不是彻底安静,而像有人在背面翻到了一页最厚的纸,手指停住了。紧接着,另一个更低的声音从喇叭里漏出来,断断续续,像被压在很多页之下,费劲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……别……让……它……记……”
许沉猛地抬头。
那不是女声,也不是刚才那个陌生男声。更像是从总册背面直接挤出来的,带着很重的纸磨声,像谁站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把嘴贴在册页边缘说话。
贴纸条的女生忽然站直了,脸色第一次有了变化。她看着话筒,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句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她低声说,“它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?”程野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没人回答,广播里那句断裂的声音也没再接上。可下一秒,墙上的旧名字像同时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碰,最上面几张纸条竟齐齐翘了一下边角。许沉看见最中间那张周栩,边缘的胶水不再只是反光,而是隐隐透出一层极淡的黑线,像下面还压着别的字。
“底下还有一层。”林见夏一把按住墙面,声音压得更低,“不是一张。”
她话音刚落,那只一直按在门缝里的手忽然动了。
不是松开,是往上翻了一点。
整道白光像被人从底页掀起,门缝里顿时露出更窄的一线黑,黑里有密密麻麻的横纹,像总册背面的页码,正在一页页往外爬。许沉还没看清,广播室的老门“咔”地响了一声,门锁自己往回缩了半格。
有人在外面。
不是一个人,是很多脚步同时停在门口,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把整间屋子的气压一下压低了。
广播女声再次响起,这回终于不再装平静,尾音里带着一点硬生生收不住的急:“请相关人员立即回避。总册背面展开,涉及旧账回溯。”
“回溯什么?”许沉盯着门口,心跳一下一下往上顶。
“回溯谁签了最后一笔。”林见夏答得极快。
门外那群脚步没有进来,却也没有退。像有人在门板外站成一堵墙,专等里面那页纸翻到某个位置。程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的红粉笔都快被他捏断:“它是不是想把我们堵在这里?”
“不是堵。”广播台前的女生终于抬起头,眼神发沉,“它是在等背录自己亮出来。”
她说完,把那张点名底稿往桌上一拍,忽然按下了录音键。
电流声“滋”地一响,麦克风里传出她清楚而稳的声音,一字一顿,像在给全校读一份不容抵赖的证词。
“高二三班,旧位姓名,周栩。未交接事项,答题卡未签收。背录确认,班主任未清。旧位未撤,临取未完。”
她念得不快,却每个字都咬得很实。门外那堵脚步墙像被这几句正面顶住,竟短暂静了一下。许沉立刻明白,这不是在播报,这是在逼总册承认它背后那层账。
可还不够。
墙上的周栩仍然只是亮着,底下那层黑线还没有完全翻出来。广播里虽然念到了背录,可真正藏在背录后面的签字人,仍旧没有露头。总册只是被掀开,不是被拆开。它要是现在回收,明天这些名字还是会重新被压回去。
许沉看着那张被翻到背面的旧纸,忽然伸手按住了点名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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