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无双,浑浊的眼睛里涌出复杂的光芒——震惊、悲伤、愧疚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陈伯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凤无双没有回答,而是从枕头下面摸出陈伯那本日记,翻开到最后一页,递到陈伯面前。
那页纸上写着陈伯二十年前在孤儿院门口看到林若雪的那段话,字迹潦草而颤抖,像是用尽了一个男人所有的力气。
陈伯看着那段自己二十年前写的文字,老泪纵横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日记本在他手里哗哗作响。
“若雪是我的女儿。”陈伯的声音像是在承认一个压在心里二十年的罪行,
“婉清失踪的时候,已经怀了她。我不知道婉清把她生在了哪里,我找了整整一年,最后在一家孤儿院里找到了她。但我没有认她,我不敢认她,因为我怕那些杀婉清的人会找上她。”林若雪的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,没有父母,没有亲人,只有脖子上那半块玉佩和一把素女剑。
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,幻想过他们为什么要抛弃她,幻想过他们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她面前。
她想过很多种可能,唯独没有想到,她的父亲就藏在江城老城区的一间破医馆里,每天给她熬药做饭,看着她长大,却不敢叫她一声女儿。
“陈伯。”林若雪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
“你为什么不认我?”陈伯张了张嘴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只挤出了三个字:“对不起。”这三个字像三把刀,同时扎进了三个人的心脏。
凤无双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出来。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,陈伯还活着,林若雪还活着,苏姨娘生死未卜,曼陀罗宫还在,弑神还在,那个真正的主谋还在暗处虎视眈眈。
他必须冷静,必须把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,找到那个真相。
“陈伯,我父亲凤天南,和你的妻子苏婉清是什么关系?”凤无双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。
陈伯擦了擦眼泪,沉默了很长时间,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最终,他叹了口气,缓缓开口。
“你父亲凤天南,和我妻子苏婉清,是兄妹。”凤无双的大脑嗡地一下炸开了。
兄妹?凤天南和苏婉清是兄妹?那陈伯就是凤家的女婿?那林若雪身上流着凤家的血?
那他和林若雪……
“不是亲兄妹。”陈伯像是看出了凤无双在想什么,赶紧补充道,
“婉清是凤天南同父异母的妹妹。你爷爷凤九天当年在外面有一个私生女,就是婉清。你奶奶知道后大闹了一场,你爷爷没办法,只好把婉清寄养在苏家,对外就说她是苏家的女儿。这件事只有凤家和苏家的几个核心人物知道。”凤无双的脑海中浮现出母亲在识海中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保护好你姐姐,凤家的未来在你和她手里。”原来林若雪真的是他姐姐,不是亲姐姐,是堂姐,但血脉相连,比他之前以为的亲姐姐更近一层。
“所以林若雪身上的半块玉佩,是苏婉清留给她的。”凤无双的声音有些发飘,
“苏婉清从凤家拿到了那半块玉佩,因为她是你凤家的血脉。”陈伯点了点头:“婉清失踪前一个月,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。她说,‘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,你就去凤家找凤天南,他会告诉你一切。’我当时没当回事,以为她在说笑。等她真的失踪了,我去凤家找凤天南,他什么都不肯说。后来我才知道,婉清失踪那天晚上,去了凤家,从凤天南手里拿走了半块凤凰令。她把那半块凤凰令和素女剑一起,留给了若雪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林若雪的声音有些发涩,
“她为什么要离开我?为什么要抛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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