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。
厂房的正中央,摆着一把椅子。椅子上坐着一个人——陈伯。陈伯的双手被反绑在椅背上,嘴里塞着布条,脸上有被打过的淤青和血痕。
他的衣服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迹,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。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,浑浊的眼珠子在看到凤无双的那一刻,猛地亮了一下,然后立刻变成了恐惧。
他在摇头,拼命地摇头,嘴里发出
“呜呜”的声音,像是在说:快走,别管我。凤无双的手在发抖,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他的目光从陈伯身上移开,落在陈伯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身上。那个男人大约五十岁,身材高大,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,长袍上绣着一朵金色的曼陀罗花,花瓣层层叠叠,栩栩如生。
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,像冬天里结了冰的湖面,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凤无双。”金色面具后面的声音低沉浑厚,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,
“三年了,你终于来了。”凤无双盯着那双灰色的眼睛,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,四象燃魂的状态已经达到了巅峰,金色的光芒从他的身体表面渗出,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只金色的凤凰虚影。
“曼陀罗宫的主人?”凤无双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可以叫我‘主人’,也可以叫我——”金色面具后面的声音顿了一下,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,
“弑神。”弑神。凤无双的瞳孔猛地一缩。这个名字,他在父亲的笔记中见过。
古武界最顶级的杀手,传说中已经超越宗师境界的存在,整个古武界排名前三的绝世高手。
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,因为见过他真面目的人,都死了。
“你就是杀我凤家满门的凶手。”凤无双的声音不再是平静,而是像从九幽地狱里刮出来的寒风。
“是,也不是。”弑神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,
“杀你凤家满门的是曼陀罗宫的杀手,我只是下了命令。真正的凶手,是你凤家自己人。”凤无双的心脏猛地一缩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以为凤家七十二口人是怎么死的?一个传承千年的古武世家,有宗师级高手坐镇,有三十六名一流高手护院,有阵法机关重重守护,就凭曼陀罗宫那点人手,能在一夜之间灭你满门?”弑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,
“凤无双,你太天真了。没有内应,没有叛徒,谁也灭不了凤家。”
“叛徒是谁?”凤无双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你猜。”弑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,
“猜对了,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凤无双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面孔——凤家的长老,凤家的护卫,凤家的仆人,还有……他的亲人。
他的父亲凤天南,他的母亲秦婉清,他的叔叔凤天北,他的姑姑凤天娇,还有那些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们。
这些人里,谁会是叛徒?凤无双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灭门那晚的每一个细节。
他在逃亡的过程中,曾经回头看过一眼凤家的宅院,他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屋顶上,那个人影没有参与战斗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凤家被大火吞噬。
那个人影的身形,很瘦,很高,像一根竹竿。凤无双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凤天北。”他吐出这三个字,声音冷得像冰。弑神沉默了。沉默本身就是答案。
凤无双的拳头攥得咔咔作响,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。
凤天北,他的亲叔叔,他父亲的亲弟弟。那个从小教他武功的人,那个在他八岁生日时送他第一把木剑的人,那个总是在父亲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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