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的深度、角度、力道都精确到了毫厘之间。
沈清漪的身体猛地弓起,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紧接着,她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,像蛛网一样从胸口向四肢蔓延。
那些黑纹所过之处,沈清漪的皮肤变得冰冷,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陈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。他行医四十年,从没见过这种针法,更没见过人体内能渗出这种黑色的寒气。
这不是中医,这简直就是仙术。凤无双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催动
“太素九针”需要消耗大量的内力,他左腿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,但他顾不上了。
这女孩体内的先天寒毒比他预想的还要凶猛,如果不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全部逼出,寒气反噬,不但沈清漪会死,他也会被寒毒侵入经脉,轻则武功尽废,重则当场毙命。
“给我开!”凤无双低喝一声,双掌同时拍在沈清漪的胸口和腹部,体内的
“凤引九雏”内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。轰——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沈清漪的口鼻中喷涌而出,在空中凝而不散,形成一团诡异的黑云。
那团黑云在医馆上空盘旋了两圈,竟然发出了类似婴儿啼哭的尖锐声响,然后才缓缓消散。
沈清漪身上的黑纹迅速褪去,青紫色的嘴唇恢复了淡淡的粉色,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。
她微微睁开了眼睛,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茫然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,然后缓缓转向凤无双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凤无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不是因为女孩的美貌——虽然她确实很美,鹅蛋脸,柳叶眉,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而是因为她眼睛里有光,那种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的、属于从未被世俗污染过的少女的光。
“是你救了我?”沈清漪的声音很轻很软,像是春天里刚化开的雪水。
凤无双收回手掌,不动声色地把嘴角溢出的那丝血迹擦掉,淡淡地说了两个字:“诊金。”沈万钧眼眶通红,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拍在诊台上:“这里是五百万,不够我再加!”凤无双看了一眼那张黑卡,没有伸手去拿,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记账本,翻到最新的一页,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了一行字:沈清漪,诊金八千元整。
“我这里的规矩,普通诊费五十,针灸治疗三百,急诊加收一百,药材费用另算。”凤无双把记账本转向沈万钧,声音不咸不淡,
“你这病是急诊加危重症,我用了三十六根银针,每根针的消毒费用二十,加上急诊费和诊费,总共八百。药材还没算,但总共不会超过一千。我给你抹个零头,收你八百。”沈万钧愣住了。
沈清漪愣住了。就连陈伯都愣住了。五百万不要,要八百?
“你——”沈万钧想说你是不是傻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见过各种各样的人,但从来没见过一个面对五百万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年轻人。
“你不要钱?”沈万钧的声音有些发涩。凤无双把银针一根根收回布包,头也没抬:“我要钱。但我只收我该收的钱。你女儿这病,在我这里治就是八百块。你要觉得八百块钱配不上你的身份,出门右转有个捐资助学办公室,把剩下的钱捐给贫困学生,我替他们谢谢你。”沈清漪忍不住笑了,笑起来的模样像是春天的桃花在枝头炸开。
她看向凤无双的眼神变了,从最初的感激变成了好奇,又从好奇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你叫凤无双?”她注意到他白大褂上别着的工作牌,轻声念出那个名字,
“好霸气的名字。”凤无双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你可以走了。三天后再来复诊,到时候开几副温养的方子,吃一个月就没事了。”沈万钧还想说什么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