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唐莉手机震了一下,她低头看完,脸色微微变了变,快步走到林知微身边,压低声音:“林总,承星那边出了新消息。”
林知微没有抬眼:“说。”
“他们在内部群里放话,说我们现在的增长是靠把老关系都翻出来用,暗示我们是在借旧渠道、借旧资源、借旧人脉回流,还想把这事往你和顾承泽以前那层关系上扯。”
林知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还真是会挑词。”她淡淡道。
唐莉看着她:“要不要现在压下去?”
“先不用。”林知微把那份合表合上,“他们愿意提旧关系,就让他们提。旧关系这东西,最怕的不是被提,是提了之后发现根本没用。”
她抬起眼,眼底很冷。
“他们以为见微现在的结果,是靠把过去那些人脉重新捡起来才有的。可实际上,真正回到牌桌上的,不是旧关系,是旧关系欠下来的账。”
唐莉一愣。
林知微没解释太多,只是把目光转向投行负责人:“你们刚才问我下一步最想锁定什么,答案我再补一句。除了经营边界,我还要锁定一件事,谁也别想借旧账来反咬我们。”
对方神情一动:“你是说,承星那边开始有动作了?”
“他们不是开始,是一直在等。”林知微说,“只不过现在他们发现,单靠放风压不住我们,就想把旧资源、旧关系、旧叙事重新拉回到桌上,试图证明我当初离开承星之后拿不走真正的东西。可他们忘了,能拿走的本来就不是人,而是价值的组织方式。”
投行负责人听懂了,慢慢点头:“所以你现在是在让市场重新判断,究竟是谁带走了真正的能力。”
“是。”林知微说,“而且不止市场,旧人也一样。”
她话音刚落,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,这次不是消息,是一个来电提醒。
顾承泽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倏地紧了一瞬。
唐莉下意识看向林知微,投行的人也都停住了动作。这个名字本身就像旧公司的影子,哪怕隔了这么久,仍旧能带出一层不舒服的压迫感。
林知微看着屏幕,没有立刻接。
铃声响了两遍,她才直接按掉。
“他想说什么,不重要。”她把手机放回桌面,语气平静得像是刚刚挂掉一个无关紧要的推销电话,“重要的是,他终于坐不住了。”
唐莉心里一紧:“是因为我们这边的数据?”
“因为数据只是表面。”林知微目光很稳,“他真正坐不住的是,旧系统开始反噬了。”
她说完,站起身走到窗边。外面天已经彻底亮了,城市的轮廓被晨光切开,一层一层往远处铺。她看着那片光,声音低下去,却更清楚。
“承星最怕的不是我们卖起来,而是我们卖起来之后,曾经压着我的那套人情、权力、站队逻辑,开始反过来证明他们自己错了。以前他们觉得我离开之后,所有东西都会回到他们手里。现在才知道,真正回不去的,是那个被他们当成理所当然的牌桌。”
唐莉听得喉咙发紧。
她忽然明白,所谓“旧账反噬”,不是情绪上的报复,而是商业上的回旋镖。承星当初靠关系拿走了林知微的位置,靠话语权抢走了她的名头,现在见微一页页把结果做实,那些被旧系统支配过的合作方、渠道方、甚至供应链联系人,都会开始重新掂量自己到底站在谁那边更值。
而一旦这些人开始掂量,旧系统就会露出裂缝。
财务负责人低声说:“林总,刚刚还有个渠道方私下发来消息,说之前和承星签的一个****,想重新谈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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