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账号同时发了类似的话，说我们这轮复购数据有包装嫌疑，还说见微是靠启衡的预期在撑热度，不是真实增长。”前台咬了咬唇，“现在已经有人在转，说我们是不是为了明天的会面故意做的假曲线。”

    屋里顿时安静。

    这种话最恶心的地方，不在于真假难辨，而在于它专挑你最值钱的地方下手。她们这两天刚把复购曲线压住目标，刚把市场判断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步，转头就有人开始说这步是假的。目的很简单，逼她们自证，逼她们把时间耗在解释上，逼她们在还没坐稳之前先被拖下桌。

    唐莉气得手都停了：“谁这么快就开始带节奏？”

    “承星的人。”前台说，“有一个账号的文案风格很像他们之前公关外包的手法，话术是老套路，先质疑数据，再引导怀疑人，再把事情拖成公司诚信问题。”

    林知微垂着眼，神情没有起伏。

    她见过这种打法。旧系统最怕的不是你赢，而是你赢得太干净。只要你一有资格进入下一轮，他们就会本能地想办法把你拖回泥里。因为一旦见微真的从“活下来”走到“卖起来”，承星那边就必须承认，那个曾经被踢出去的人，不是离开了他们就不行，而是离开了以后，反而把局做得更大了。

    这是顾承泽最不能接受的事。

    “把评论截图整理出来。”她说，“不要删，先留证据。”

    前台愣了一下：“不处理吗？”

    “处理，但不是现在。”林知微抬起头，“先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说。现在删，只会让外面觉得我们心虚。留着，等他们把手伸得更长一点，我们再一口气把证据和逻辑一起放出去。”

    法务立刻明白：“你要让他们把自己暴露完整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林知微说，“现在他们还只是散点放风，真要打，就一定会有下一步。不是继续质疑数据，就是去碰我们的合作方，或者去碰媒体口径。我们先不急着回击，先把所有动线都盯住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承星发来的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消息很短，只有一句话：明天会面前，最好考虑清楚，有些牌不是你现在能碰的。

    唐莉下意识看过去，脸色变了：“这谁？”

    林知微看着那句话，目光一点点冷下去。

    她不需要猜，也知道是谁的手笔。顾承泽从来不会直接来正面。那不是他的风格。他更喜欢让人先觉得自己站不住，再慢慢逼你后退。以前他踢她出局时就是这样，先说她太累，先说她不适合，先说公司需要更适合的人。最后他站在台上，把她做出来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成绩。

    现在他想故技重施，先用一句“你碰不了”，把她重新压回牌桌边缘。

    “回他什么？”前台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什么都不回。”林知微把手机放回桌面，“这种消息只有一个作用，就是让你开始怀疑自己。只要你回了，他就知道你接住了。”

    陆沉看着她，淡声开口：“你很清楚他会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很清楚，是太清楚。”林知微说，“他要的不是合作，是控制；不是谈条件，是让我先怕。只要我怕了，明天桌上他就有筹码。”

    她说到这里，指尖在那张供应链表上停了停，随后抬头，声音很稳：“所以今晚我们不改计划。材料照旧，复购结构照旧，会面照旧。对方越想让我们乱，我们越要按住节奏。”

    法务沉了口气：“那评论那边呢？如果继续发酵，启衡的人明天也会看到。”

    “那正好。”林知微说，“让他们看到，我们是在被攻击，不是在编故事。真正的公司不是没反扑，而是能不能扛住反扑。对方想用舆论逼我们失焦，我们就把事实摆得更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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