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她一个罪臣之女,又在教坊司挂过牌,能寻到裴家那等富贵人家,已算得上是良配,眼下又被人抬错轿子带走了,还不知跟谁拜了堂成了亲。”
顿了顿,国公夫人冷着脸,摆明了态度摆明。
“这样的女子,绝不能进咱们国公府的大门。”
“这天下又不只有楚玖一个好姑娘,你也趁早死心,等你父亲那边来信儿后,到时为娘就给你另寻一门好亲事。”
楚玖下落尚且不明,燕玦暂时还不想为此事惹母亲恼火。
他虽不再说什么,可表情却也不大好。
刚刚还是母慈子孝的温馨氛围,只因燕珩掷的一颗石子,逐渐僵硬冷凝起来。
不管怎样,目的达成了。
笑意自眼底浮起,燕珩垂下眼皮遮掩,而唇角则勾起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弧度。
他独自躲在那阴暗潮湿的角落里,暗喜。
夜色渐深,兄弟二人一起离开了聚福轩。
因为母亲和楚玖的事,燕玦情绪不佳。
燕珩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,眸微侧,幽深晦暗的目光时不时打量着燕玦。
一言不发地闷头走了几步后,燕玦终于有了动静。
“你今日可托人帮阿兄找楚玖的下落?”
燕珩缓缓点头,慢条斯理地接着燕玦的话,俨然一副兄友弟恭的和气模样。
“已经派人在继续查了。”
“之前为了帮裴家寻人,我也曾托小魏大人查过。”
“不过线索在那条巷子里断了后,至今仍无进展。”
“听闻,裴家今日在各大主街张贴了悬赏令,赏金丰厚,说不定,裴家会先有消息。”
“我这边也会派人多多打听。”
“但……”
摆出一副担忧之色,燕珩劝起燕玦来。
“母亲既如此反对阿兄与小玖的婚事,阿兄不如……放下如何?”
燕玦抬手拍了拍燕珩的肩。
“你只需帮我找到楚玖即可,其他的事,无须操心,阿兄自有打算。”
笑意不达眼底,燕珩语气温润地道了声“好”。
......
翌日。
楚玖很早就醒了。
鸡都没打鸣儿呢,她就醒了。
头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开始愈合,可头却时不时隐隐作痛,疼得她睡不着。
药喝了两三日,眼睛也始终不见好。
废人一个,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怕打扰阿斗休息,醒来后,便一直躺在床上或坐在床上发呆。
熬到阿斗醒了,楚玖才拿着竹杖,在游廊、院子里来回走动,活动下筋骨。
无聊了一早上,楚玖便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。
阿斗给她换药包扎时,楚玖便问:“阿斗,我教你识字如何?”
本以为阿斗会欣然接受,没想到她却十分抗拒。
“黄公子都说我是傻姑娘,读书习字这些事,不适合我。”
“还是算了吧。”
阿斗不愿识字,楚玖也不能按着人家的头强教。
又干坐了半个时辰,记账的和念书的那位终于来了。
安静的院子不再安静,黑暗的世界也不再死气沉沉。
“今日食材花了多少银子?”
“二十个铜板。”
“听阿婆说,灶房那边的柴火不够了,得尽快再采买一些来,先买二十文的,免得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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