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斗仍是抓着黄达的衣袖不放,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瞧着他。
黄达被瞧得不自在起来,就好像是他把人家姑娘给卖了似的。
清了清嗓子,他同裴既白改了话锋。
“不过,人家姑娘好像也没看上你,姻缘这事儿,不能强求。”
讨人无果,裴既白无心继续浪费口舌,穿着那身喜袍,他带人离开了黄府。
一只只脚迈过门槛而出,又一只只脚跨过门槛而入。
捕快们将四处打听来的消息,陆续送回大理寺。
抬走楚玖的迎亲队伍在进了京云十六街后,便断了线索。
无人听到喜乐从巷头吹到巷尾,也无人看到红彤彤的迎亲队伍从走出那条街巷。
几十人的迎亲队伍怎会无人瞧见?
就在这时,王捕快意外带了几名乐户回到大理寺。
这京城里谁家娶亲办丧,但凡有点银子的,都要寻乐户吹乐。
乐户就那么几家,王捕快常年奉命查人办案,认识的平民百姓多,在京城里关系广,他东打听,细问问,便找了到抬走楚玖的那队乐户。
吹唢呐的老伯如实道:“启禀官爷,到了京云十六街的西街口,那户人家便让我们散了,连那八个抬矫子的也都一同打发走了。”
“当时,草民几个还说这户人家甚是怪异,连杯喜酒都不给喝,这若是平......”
冷声打断老伯的话,燕珩问道:“可知那轿子抬去了哪条巷子?”
老伯摇头。
“回官爷,草民几个拿了银子便走了,这点还真没留意。”
燕珩沉声追问。
“给你们银子的,是何人?言行、长相可有何特征?”
那老伯回忆道:“是喜婆给的银子,人长得很富态,笑眯眯的,看起来特别喜气。”
若能查出那喜婆姓甚名谁,找到此人,便可追踪到楚玖的下落。
小魏大人立刻命人传来画师,依照老伯的描述,画了张喜婆的画像,派人去四下打听。
可京城这么大,想尽快打听到一个人,又是何其地难。
燕珩心焦等不及,只能分两头行事。
他带着顺意快马加鞭,最先来到了京云十六街。
迎亲队伍在此条街上散了,是不是代表楚玖就在这街巷上的某个宅子里?
可一条长街,两侧各有二十几条巷子。
幽深而岑寂的巷子里,又是十几户百姓人家。
这整条长街下来,那就是四百多户。
四百多户,就算是大理寺的人来查案,也得挨家挨户地找。
对方是有意劫人,寻人之事定要低调,以免打草惊蛇。
于是,骄阳当空,燕珩同顺意翻墙上瓦,低调地当起了梁上君子。
他们穿街走巷,就这么一户户地找了下去。
找了一个半时辰,两人找得脚底都要冒烟,仍未发现与楚玖有半点关系的蛛丝马迹,直到临近街尾的一条小巷子里。
一座久无人住的荒宅里,落着一个崭新的花矫子。
可轿子里空空如也,早已不见楚玖的踪影。
再瞧院子里那疯长的杂草,有车轮碾轧而过的痕迹。
见状,顺意十分笃定。
“花轿子太显眼,看样子,那伙人为了掩人耳目,故意到此处,换了马车将楚姑娘带走。”
燕珩亦是想到这点。
他站在杂草丛生的院里,茫然环顾四周,有种天旋地转的无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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