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直撞上那双总是无比缠人的眼。
一场意外,偶然而成的却扇。
应是跟燕玦有着同样的面孔,熟悉的气息,温烫的掌心,竟在此刻成了楚玖心头的慰藉。
燕珩忍不住侧眸朝掌心下的那只手斜了一眼。
凉得跟冰块似的,夸张得很。
嫁个人,竟紧张成这样?
指腹暗戳戳摩挲了几下,本想替她暖暖手的,却碍于周围眼睛太多。
“楚姑娘没事吧?”李嬷嬷紧步来掺扶。
两只紧握的手不约而同地迅速分开。
“无事。”
楚玖摇了摇头,先是回了李嬷嬷的话,又生疏客套地同燕珩道了声谢。
“多谢世子。”
燕珩亦是一脸的疏离,漠声道了一句:“别慌,走稳。”
楚玖稳了稳心神,颔首算是回应,然后在李嬷嬷的帮扶下,提着裙裾,跨过了那个火盆。
出了国公府的大门,上了裴家来的花轿,彻底将过往三年的狼狈、不堪和那丫鬟的身份,留在了那扇门里。
而国公夫人和沈清影则站在府门口,仍在想着适才燕珩冲过去扶住楚玖的场景。
虽说两人生疏又客气,看起来没什么,可国公夫人心里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她心想,许是燕珩和燕玦是一个模子出来的,看到那张脸对着楚玖,总会想到燕玦喜欢楚玖的模样,为此才会产生莫须有的错觉来。
另一边的沈清影自然也不好受。
看到自己的夫君紧张兮兮地去搀扶别的女子,还是楚玖,她肚子里就直冒酸水。
可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阴恻恻的脸上又浮起幸灾乐祸的笑来。
那双杏眸里,一身红衣的楚玖上了花轿。
唢呐锣鼓吹得热闹喜庆,八抬大轿就在一片鲜红的队伍中,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国公府。
百姓们站在路边围观,交头接耳地议论。
“怎么不记得国公府有女儿啊,这嫁的是谁?”
“国公夫人有情有义,给自己已故长子的未婚妻说亲,将人嫁给了富商裴大当家的。”
“这女子真是好命。”
“好命什么啊,父亲摊上了乱臣贼子的罪名,这楚家姑娘被发配到了教坊司,听说还是世子夫人好心给她赎身,带到了国公府。”
“若非这楚姑娘家道中落,沦落成教坊司的官妓,那裴大当家的轻易也娶不到高门出身的姑娘。”
......
在一阵议论声中,迎亲队伍来到了京城的主街上。
按照习俗规矩,凡是娶亲,迎亲队伍都要绕着京城的几条主街,吹锣打鼓地转上一大圈子。
行至朱雀大街时,楚玖便听外面唢呐锣鼓聒噪混杂得很,好似还有别家也娶亲。
喜乐赛着伴儿地吹,这边一个调,那边一个调,回荡在京城上空,聒噪异常。
楚玖掀起车帘偷偷往外瞧了一眼。
正有另一家迎亲的队伍往这条主街上来。
没什么好看的,她便放下了帘子,手里紧握着那把匕首。
她没想杀谁,裴既白也未必就是那个人。
可心里就是莫名地发慌。
她以前曾听说,将军们上阵杀敌的刀剑戾气重,能辟邪镇宅,楚玖便想燕珩这把匕首也杀过人、染过血的,所以握在手里,应该可以帮她避避晦气吧。
迎亲的队伍继续往起走,可走着走着,轿子猛地沉下落地,颠得楚玖险些磕到头。
紧接着,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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