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“行,正好林爷爷生日快到了,我回家弄点山货。”
林静姝笑得不行,“你这样说,好像个打劫的。”
“那可不就是打劫的么,一年到头不仅没往家里拿钱,还各种搜刮家里的。”
农村家庭养出个大学生不容易。
幸好秦烈当了两年学生兵,生活全由国家解决。
上学时也没少挣生活费,自己平时也比较俭省。
除了恋爱脑,给白雪花掉的,倒也剩下一些,算是个省心的。
“那我们也往家里买些礼物,总得让二老见一见回头钱儿。”
林静姝学着秦烈的语气说话。
“好好好,都听领导安排。”
挂完电话,秦烈心情舒畅了许多。
说不难过是假的。
桌上的材料,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核实过的数据,一行一行标注过的问题,一页一页整理出来的证据。
好几摞材料,堆满了办公桌。
八千亩闲置土地,十六家空壳企业,三千两百万违规资金,五个停工烂尾项目,一条通往省城的利益链条。
这些东西,他花了两个月的时间,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剥开,剥得自己眼泪直流,剥得自己心力交瘁。
现在,上面告诉他,不用剥了。
够用了。
秦烈把那些材料一摞一摞地码好,装进档案袋,封好,贴上标签,写上省纪委廖凯书记收。
这是他做人为官的底线。
次日一早,秦烈召开了最后一次整改工作推进会。
会议室里坐满了人,各分局、各部门的负责人全都到了,众人表情各异,像是知道这是秦烈在这里的最后一次会议。
“今天这个会,主要说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件事,前期整改工作的成果,程主任会跟大家做一个全面的梳理和总结。”
“第二件事,从今天开始,开发区的日常工作由程主任全权负责,各分局、各部门直接向她汇报。专班人员分批撤回原单位,整改工作转入常态化推进。”
这话一出,台下顿时骚动起来。
有人面面相觑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面露喜色,有人惊疑不定。
“第三件事。”
“整改工作虽然转入常态化,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。我已经把所有的底子都摸清了,所有的证据都锁死了,所有的责任人都记在账上了。”
“谁要是觉得我走了就可以松口气,可以继续搞那套阳奉阴违的把戏,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
“纪委那边,该移交的已经移交了。司法那边,该起诉的已经起诉了。剩下那些还在观望、还在犹豫、还在暗中使绊子的人,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,主动向组织说明问题,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“一个月后,我手里的名单,会原封不动地送到廖书记的案头。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秦烈站起身来。
“散会。”
回到办公室,秦烈一声不吭地收拾着材料。
梁弼辰第一个忍不住了。
“科长,凭什么?凭什么我们拼了命干出来的成果,说拿走就拿走?程梅她做了什么?她就是在后面敲边鼓的,凭什么到头来是她摘桃子?”
“弼辰,不要讲这种破坏团结的话,程主任本来就是开发区的管委会副主任,前期她做了大量工作。”秦烈制止了他。
“我说错了吗?她要是真做事,开发区也不至于被方胜利只手遮天成这样。科长,你看看你这两个月瘦了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