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守在虎杖身前,用警惕而戒备的目光死死盯住站在门外的枫,防备着外界可能带来的一切二次伤害。
昏暗的走廊里,枫在铁栅栏外静静地站立着。
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,只是沉默地看着门内的少年,任由那压抑的悲泣声在冰冷的水泥墙壁间回荡。
枫知道此刻对虎杖说“这都不是你的错”
“不要自责了,想开点。”
“一切都是宿傩的错。”
这种话的本质是一种傲慢的暴力,是一种无法共情的,虚伪的善意。
因此,他在等。
直到隔离室内那股几乎要将人撕裂的绝望情绪伴随着泪水稍稍发泄、喘息声开始变得断续时,那沙哑而平缓的声音才穿透了符咒的屏障,清晰地落入室内的两人耳中。
“这样吗……”
枫的视线穿过昏黄的灯光,平静地注视着阴影里的虎杖。
“既然你认为一切是你的错,我并不会多说什么。
但悔恨是没有用的,因为人无法改变过去,也不能一直停在现在。
如果说你认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的话,那么我会和你一起赎罪,一起把伏黑救出来,一起结束这场灾难。等到那个时候,你和我自然都没有罪了。”
隔离室内的啜泣声在这段话落下的瞬间戛然而止。
虎杖悠仁缓缓抬起头,那张沾满灰尘、泥泞与泪水的脸上布满了错愕。
在这个少年的认知里,虽然涉谷的平民因为眼前这个人的提前转移而免遭屠戮。
虽然钉崎野蔷薇和七海建人都活了下来,但宿傩占据了伏黑惠的身体,五条老师被敌人用狱门疆封印,这一切惨剧的根源,依然是他吞下手指的那个夜晚。
他本以为迎接自己的会是咒术界高层冰冷的处刑,或者是同伴们充满责备的目光。
“一起……赎罪……把伏黑救出来……”
虎杖喃喃地重复着这几个字。
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棕色眼眸中,倒映着门外那道高挑的黑色身影。
对方刚刚经历过何等惨烈的死斗,身上的大衣破损不堪。
但那番平静的话语却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重量,犹如一只有力的大手,死死拽住了正向无底深渊坠落的他。
虎杖咬紧了牙关,咸涩的泪水滑入嘴唇的裂口,带来一阵刺痛。
理智在他的大脑中重新运转:宿傩现在的力量强大到令人绝望,想要从那个诅咒之王手里把伏黑抢回来简直难如登天。
但他更清楚一点——如果自己在这里倒下,如果自己只顾着自责,那么伏黑惠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。
他双手撑着冰冷粗糙的地面,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。
伴随着沉重的呼吸,粉发少年一点点、艰难地站了起来。
即便双腿还在微微打颤,但他还是用手背狠狠抹去了脸庞上的泪痕和脏污。
“……我还能……做些什么?”
虎杖的声音依旧沙哑,但其中那股破碎的死寂已经被某种重新燃起的、虽微弱却坚定的觉悟所取代。
他隔着铁栅栏看向枫,眼神不再躲闪。
看到弟弟重新站立起来,一直挡在前面的胀相那紧绷的背脊微微放松了些许。
他原本以为这个周身萦绕着恐怖咒力的特级会毫不犹豫地降下制裁,但对方非但没有显露杀意,反而给悠仁指出了一条生存与救赎的道路。
胀相手指尖凝聚的、正处于高压状态的赤血悄然散去,化为普通的血液滴落在地。
他向侧后方退开半步,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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