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种令人心惊的、混合着怨毒与癫狂的气势。
“你们都一样!一样的虚伪!一样的恶心!一样的……可怜!”
她充血的眼睛如同厉鬼,死死锁住苏老夫人,也仿佛透过她,看到了早已化为枯骨的林翰之与吴氏:
“当初!是你们!亲自把我从那个破院子里带回去!口口声声说会把我当亲生女儿!
给我锦衣玉食,给我取名‘静薇’!让我以为我终于有家了,有爹娘了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:
“可后来呢?!就因为你怀上了自己的孩子!就因为我身上没有流着你们的血!你们看我的眼神就变了!
害怕了!疏远了!甚至……甚至想把我像扔垃圾一样扔回那个鬼地方!凭什么?!
我伺候你们吃,伺候你们穿,哄你们开心,我做得比那个短命鬼好一千倍一万倍!你们凭什么不要我?!”
苏氏族人之中,径直炸开了锅。
“天爷!她……她这是承认了?”
一个旁支的年轻媳妇脸都白了,紧紧抓着身旁人的胳膊:
“好可怕!大嫂看人的眼神,像要吃人……”
苏老夫人也被林静薇毫不掩饰的恨意震得倒退半步。
她颤声追问:“所以,那场大火……到底是不是你……”
林静薇突然止住了狂笑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她转过头,将目光投向了始终冷眼旁观的云昭,声音恢复了那种柔弱的、带着哭腔的调子:
“云司主当真是煞费苦心,找来了我爹娘当年的札记和领养文书,只为证明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。”
“可惜啊……有些事,我没做过,就是没做过。
云昭,你有通天的本事,难道还能凭空变出证据来,证明一个九岁的孩子,能放火烧死全家吗?”
那眼神,分明在说:你能奈我何?
就在这时,苏凌云忽而开口:
“永和二十五年冬,母亲突发时疫,病势汹汹。”
苏凌云缓缓站起身,走到了公堂中央稍前的位置,与云昭并肩而立。
“事后母亲一直感念林氏‘侍疾之功’。
可我记得清楚,母亲病发前三日,林氏以‘秋燥需润肺’为由,亲自炖煮了川贝雪梨羹,日日督促母亲服用。
如今想来,那羹,真的只是润肺吗?”
苏老夫人眼睛瞬间瞠大!
苏凌云继续道,目光转向苏文正:“元熙三年春,父亲陷入漕运案风波。
林氏‘冒雨跪求’玉衡真人,确有其事,府中下人皆可作证,父亲也因此感念。
然而那弹劾您的御史,家中最宠爱的庶子,恰在案发前半月,因‘意外’坠马断了腿。
而为他诊治接骨的,正是与回春堂那位已故的坐堂大夫,刘邝。”
苏文正脸色不由变了。
苏凌云继续道:“她对苏家每一个人的‘好’,都是如此。
对您,母亲,是先让您‘病’,再‘救’您。
对父亲,是先让您‘困’,再‘帮’您。对我……”
她终于将目光投向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的林静薇,眼中是刻骨的寒意:
“当年出事前几日,我因有些苦夏,食欲不振。是林氏,端来了一碗她‘亲手熬制’的冰镇酸梅汤,说是开胃生津。
我喝了之后,便昏沉睡去,再醒来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微微发颤,却更加清晰:
“我从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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