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办。只要你把信送到,皇太极不仅不会杀你,还会把你当座上宾供着。”刘源挥了挥手,不容置疑。
莱财一咬牙:“干了!这条命是大人给的,大不了还给大人!”
半个时辰后。
风雪夜。
一小队人马悄无声息地从葫芦口北门离开,押着两顶软轿,一头扎进了漫天风雪中。
莱财骑在马上,冻得直打哆嗦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竹筒,心里像猫抓一样好奇。
大人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,能笃定皇太极不杀人?
他左右看了看,趁着风雪大,悄悄拔开竹筒的塞子,抽出羊皮纸,借着雪地里的微光扫了一眼。
只看了一眼。
莱财手一抖,羊皮纸差点飞出去,整个人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。
他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那几行字,只觉得头皮发麻,呼吸都停滞了。
信上的字迹龙飞凤舞,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狂妄。
没有一句废话。
“十万两黄金已收。既然封了本王平辽王,总不能让本王的兵饿着肚子替你大金挡关宁铁骑。”
“借五万石粮食。限三日内送到葫芦口。”
“不给,本王立刻开城门,放袁崇焕入关,跟关宁铁骑合兵一处,去端你大金的中军大帐!”
莱财浑身冷汗直冒。
这他娘的哪里是表忠心?
这是赤裸裸的敲诈!
拿了人家的钱,还管人家要粮,不给粮就帮着别人打他?
莱财把信塞回竹筒,手抖得像筛糠。
皇太极看到这封信,真的不会活劈了自己吗?
......
“把这南蛮子拖出去,下油锅!活烹了他!”
代善像头狂躁的熊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帅案,指着跪在地上的莱财破口大骂。
莱财抖得像个筛子,死死趴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皇太极坐在虎皮大椅上,手里捏着那张羊皮纸,一言不发。大帐内的安静极其压抑,只有代善粗重的喘息声。
敲诈。
赤裸裸的敲诈。
皇太极看着信上那句“借五万石粮食”,嘴角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。十万两黄金送过去,这姓刘的小子不仅没跪下谢恩,反手就敢跟他要粮,不给还要放关宁铁骑入关。
这他娘的哪里是招降,这是给自己找了个活祖宗。
“大汗!这狗杂种欺人太甚!”代善捂着胸口还没痊愈的刀伤,眼珠子通红,“我正红旗四千儿郎的血还没干,他拿了金子还敢要粮?让我带兵去平了他!”
皇太极突然笑了。
先是冷笑,接着变成了大笑,笑声震得大帐顶部的毡布簌簌直响。
代善愣住了,其余几个旗主也面面相觑。
“蠢货。”皇太极止住笑,将羊皮纸扔在地上,“你们只看到了他狂,怎么没看到他快死了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戳在葫芦口的位置。
“袁崇焕的两万关宁铁骑已经压到了他家门口。明廷那个多疑的皇帝,肯定已经下了诛杀令。他刘源现在是风箱里的老鼠,两头受气!”
皇太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太了解大明的官场了。刘源这个时候跑来要粮,态度越是嚣张,越说明他心虚,说明葫芦口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边缘。
如果不给粮,刘源饿死,袁崇焕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收复葫芦口,关宁铁骑毫发无损。
这可不是他大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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