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,眼底布满了血丝。
赵率教站在一旁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,连擦都不敢擦。
“督师!圣旨已下,您还犹豫什么?”那个被袁崇焕抽掉两颗牙的绯袍文官跳了出来,指着袁崇焕的鼻子尖叫,“刘源私通建奴,收受十万两黄金,已经是铁板钉钉的谋反!您还不赶紧调关宁铁骑去平叛?难道您也要抗旨不遵吗?”
袁崇焕猛地抬起头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饿狼一样盯着那个文官。
那文官被这眼神吓得退了半步,但仗着圣旨在手,依然硬着头皮喊:“皇上说了,提头来见!督师,您可别站错了队!”
袁崇焕没理他。他握着圣旨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。
打刘源?
去平叛?
袁崇焕在心里狂骂。这帮坐在京城里的蠢货,根本不知道前线是个什么烂摊子!
一万多正红旗精锐,加上一个高阶萨满,在葫芦口被刘源打得全军覆没。那是一块连皇太极都啃不动的硬骨头!
现在让他拿关宁铁骑去填这个坑?
去跟一个能斩高阶的怪物死磕?
真打起来,关宁铁骑得死多少人?防线谁来守?皇太极的主力要是趁虚而入,整个大明朝就彻底完了!
但不打,就是抗旨。崇祯的脾气他太清楚了,这道圣旨就是催命符。进退都是死局。
袁崇焕的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拇指一推,刀刃弹出一寸,寒光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“督师……”赵率教声音发颤,他太了解袁崇焕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了。
袁崇焕站起身,大步走到那文官面前,眼神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暴烈。
“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!”绯袍文官虽然腿肚子打转,但死死攥着圣旨,声音尖锐得刺耳,“袁督师!刘源收受建奴十万两黄金,这是铁证如山的谋反!你还不立刻出兵踏平葫芦口?难道你想抗旨不遵,连头上的乌纱帽和九族都不顾了吗!”
袁崇焕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
“铮!”
尚方宝剑悍然出鞘,寒光在大堂内一闪而过。
“咔嚓!”
文官身旁的红木案几被一剑削去一角,切口平滑如镜。
叫嚣声戛然而止。那文官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,脸色煞白,连滚带爬地往后缩。
袁崇焕提着剑,冷笑着环视大堂内的文武百官。
“踏平葫芦口?好啊。”袁崇焕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片,“建奴一万八旗精锐加上高阶萨满,在葫芦口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全歼。本督现在就点兵。你们谁愿意做先锋,去打头阵?”
全场死寂。
没人说话,只有外面的风雪声。将领们眼观鼻鼻观心,文官们更是把头快埋进了裤裆里。
谁都不傻。那刘源连高阶萨满都能一刀劈了,现在去打葫芦口,和送死有什么区别?
“督师不可!”赵率教猛地跨出一步,单膝跪地,“刘源战力深不可测,葫芦口如今更是被他打造得如同铁桶。此时若是明军内讧,无论谁胜谁负,关宁铁骑必将元气大伤!这就是把辽东的门户,拱手让给皇太极啊!”
袁崇焕还剑入鞘。
他当然清楚。皇太极这招离间计毒到了极点。十万两黄金不仅是买刘源的命,更是要逼大明朝自断一臂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崇祯的圣旨压在头顶,若是按兵不动,锦衣卫的诏狱明天就能为他敞开大门。
得做个局。
一个给京城看,也给皇太极看的局。
“传本督军令!”袁崇焕转过身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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