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后金大军彻底胆寒了。
这不是打仗,这是送命。
“撤!快撤!”
残存的建奴再也顾不上什么阵型,丢下兵器,像丧家之犬一样在雪地里狼狈溃逃。
风雪渐渐停了。
葫芦口前方的谷地,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肉沼泽。近四千具建奴的尸体,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战场。
刘源提着还在滴血的精钢斩马刀,从木楼上一跃而下,稳稳地落在尸山血海之中。
皮下的暗金纹路缓缓收敛,他环视着周围那些浑身是血、却兴奋到浑身发抖的士卒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。
突然,张青单膝跪地,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四个字。
“将军威武!”
紧接着,李岳、莱财,一千五百名明军,齐刷刷地跪倒在血水中。
“将军威武!”
山呼海啸般的吼声,震碎了天际的残云。
这支原本由残兵和降卒拼凑起来的队伍,在这一战之后,彻底蜕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钢刀。
士气,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顶峰。
刘源随手抹掉脸上的血迹,看着地上乌尔骨那具干瘪的尸体,长出一口气。
高阶确实难杀。
但老子有外挂。
他转头看向遵化的方向。
这十万两银子,老子花得值。接下来,该去跟袁崇焕算算这笔牵制建奴的账了。
乱世书的封面上,几道全新的金光正在缓缓凝聚。
刘源看着这金光,知道更大的奖励要来了!
......
“十万两白银,五千石粮草。袁督师,您这手笔未免太大方了些。”
绯袍文官端着茶盏,用盖子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“那刘源不过是个边堡墩长出身,懂什么排兵布阵?他要是真有本事,之前怎么窝在滦阳堡吃土?依下官看,他拿了银子,此刻恐怕早就脚底抹油跑了。”
另一个监军太监捏着嗓子附和:“就是说啊。代善可是带了一万八旗精锐!葫芦口那破地方,满打满算一千多残兵,拿头挡?只怕现在连骨头渣子都被建奴嚼碎了。督师这十万两,算是打水漂咯。”
赵率教猛地攥紧刀柄,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盯着那几个阴阳怪气的文官,恨不得直接拔刀劈了这帮废物。但他没动。后背的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,贴在皮肤上冷冰冰的。
刘源到底能不能守住?他心里确实没底。一万正红旗,那是什么概念?那是能在辽东平原上把两万大明边军当野猪一样追着砍的虎狼之师。就算刘源有通天的本事,兵力悬殊摆在那里。
袁崇焕坐在帅案后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看着桌上的军报,一言不发。十万两白银拨出去,他承受了极大的压力。关宁铁骑的军饷都在拖欠,他把家底掏出来砸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游击将军。如果刘源真的拿钱跑了,或者一触即溃,他这个蓟辽督师在朝堂上就会沦为笑柄,甚至会被言官的奏折直接钉死在耻辱柱上。
得想个办法善后。如果葫芦口真丢了,关宁铁骑必须马上回防,蓟镇的防线就要重新布置。
“再等半个时辰。”袁崇焕声音发沉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暴烈,“若无军情送来,本督亲自率关宁铁骑去葫芦口收尸!”
话音刚落。
“报!”
一声撕裂嗓音的狂吼从府外传来。
砰的一声巨响,总兵府厚重的红漆木门被人生生撞开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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