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枷锁,是保护良善的盾,惩治罪恶的剑。王爷,您帮朕,把这事办好。”
“臣,领旨。”
“还有,”刘彻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“朕听说,当年护书的人,不止您一个。萧何萧相国,曹参曹相国,还有……那个叫周勃的,都护过书。他们,都是大汉的功臣,也是……文明的功臣。朕想追封他们,追封一个‘文烈侯’之类的爵位,让他们配享高祖庙庭。您觉得,合适吗?”
刘交眼眶一热。
萧何、曹参、周勃……
他们都走了。
但他们护下的书,还在。
他们守护的文明,还在。
“陛下,”刘交起身,深深一拜,“臣,代萧相国、曹相国、绛侯(周勃),谢陛下隆恩。”
“不必谢朕。”刘彻扶起他,眼神悠远,“是朕,该谢他们。谢他们,在大汉最黑暗的时候,守住了这点光。谢他们,让朕知道,做皇帝,不是做秦始皇,是做……守藏人。”
守藏人。
刘交猛地抬头,看着刘彻。
“陛下……知道守藏人?”
“朕不知道。”刘彻笑了,笑容里有些疲惫,“但朕觉得,高祖是,萧何是,曹参是,周勃是,王爷您……也是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后颈。
“朕小时候,听母后说,高祖脖颈后,有个奇怪的印记。像竹简。朕不知道那是什么,但朕知道,高祖不是在做皇帝,是在守着什么东西。守着一种……比皇位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刘交摸向后颈,那个竹简印记,在六十年的岁月里,已经淡了许多,但依然温热。
“陛下,”他轻声道,“守藏人的使命,是让文明不绝。陛下要做的,也是让大汉不绝,让文明不绝。所以,陛下也是。”
刘彻一怔,随即大笑。
“王爷,您真会说话。好,那朕,就当这个‘皇帝守藏人’吧!”
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
窗外,长安城的万家灯火,次第亮起。
大汉,已经不再是那个百废待兴的沛县小邑。
而是一个庞大的帝国,一个文明的巨人。
而守藏人的使命,也从“藏”,变成了“兴”。
从“等”,变成了“建”。
刘交走到窗边,看着长安的夜景,看着远处未央宫、长乐宫、桂宫、北宫的轮廓,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。
高祖,萧何,曹参,周勃,还有……那个在芒砀山里,用命护书的少年刘交自己。
他们没有白守。
文明,真的在这片土地上,生根发芽,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“王爷,”刘彻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酒,“朕听说,您最近在编一部《诗经》的新集?”
“是。”刘交接过酒,“臣召集了各地的乐府官,采集民谣,想编一部《汉风》,接续《诗经》。”
“好。”刘彻举杯,“朕,敬王爷。敬高祖。敬所有,为大汉、为文明,流过血、拼过命的人。”
“敬文明不绝。”
两只酒杯,轻轻相碰。
在汉朝最鼎盛的时代,在文明最璀璨的时刻。
守藏人这一世的使命,似乎已经圆满。
但他知道,并没有。
因为文明不绝,不是终点,是永远的进行时。
只要人类还在,只要还有人想活得像个人,守藏人的路,就永远不会结束。
尾声
数月后,楚元王藩邸,彭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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