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任何人探视,不许给笔墨,不许……让他死了。我要让他活着,活到看西岐覆灭的那一天。”
“是!”
两个甲士上前,拖起殷受。
殷受没有挣扎,只是看着帝辛,看着这个曾经英明神武、如今却疯狂扭曲的兄长,眼神悲哀。
“王兄,”他轻声说,“收手吧。现在收手,还来得及。”
“滚!”
殷受被拖出大殿,拖出朝歌,拖进羑里——那个关押重犯的、暗无天日的地牢。
在那里,他度过了人生最黑暗的两个月。
直到三天前,地牢的门突然被打开。
“微子,快走!”
是箕子。那个被囚禁了七年的王叔,不知用什么办法买通了守卫,带着几个心腹,冲进地牢。
“西岐大军已到牧野,朝歌守不住了!再不走,你就得给帝辛陪葬!”
“不,我不走。”殷受摇头,“我要去牧野,去见姬发。我要……做最后一件事。”
“你疯了?!现在去牧野,两边都会把你当叛徒杀了!”
“那就杀吧。”殷受笑了,笑容很淡,“反正,我早就是行尸走肉了。”
他推开箕子,冲出地牢,抢了一匹马,冲出朝歌,冲向牧野。
现在,他站在这里,站在西岐的阵营里,准备向自己的国家,发起冲锋。
“微子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殷受回头,看见姬发。
姬发穿着普通的皮甲,没有戴冠,头发用布带束着,脸上有风霜的痕迹,但眼神很清澈,很坚定。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竹简用麻绳系着,看起来很旧了。
“西伯。”殷受躬身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姬发走到他身边,看向朝歌方向,“后悔吗?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站在这里,后悔……背叛你的兄长,你的国家。”
殷受沉默片刻,摇头。
“我不后悔站在这里,但我后悔……没能力阻止这一切。如果当年,我能再坚决一点,能再聪明一点,或许……不必走到今天。”
“有些事,不是人力能挽回的。”姬发轻声说,“帝辛的路,是他自己选的。殷商的气数,早在二十年前就该尽了。能撑到现在,已经是奇迹。”
“奇迹……”殷受苦笑,“用千万人的血,换来的奇迹吗?”
姬发没回答,只是递给他那卷竹简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父亲临终前交给我的。”姬发说,“他说,如果有一天,你站在我这边,就把这个给你。他说……你能看懂。”
殷受接过,解开麻绳,展开竹简。
竹简很旧,边缘磨损,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。不是普通的文字,是那种古老的、优美的、带着神秘力量的文字——和传说中“河图洛书”上的文字一模一样。
他心头一震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守藏人的传承。”姬发看着他,“你脖颈后,是不是有个竹简形状的胎记?”
殷受下意识摸向后颈。
那里确实有个胎记,淡金色的,形状像一卷展开的竹简。从小就有,不痛不痒,他也没在意。但听姬发这么一说……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父亲告诉我的。”姬发说,“他说,守藏人代代相传,守护文明火种。上一任守藏人临终前,把传承给了你。只是你自己……还不知道。”
殷受浑身发冷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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