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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醒了?”阿嫘在洞口,侧耳倾听,“听见了吗?打铁声。我们离首阳山很近了。”
风钧爬起来,走到洞口。果然,顺着山风,能听见隐约的、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,从东南方向传来。还能看见,更远处的山谷里,有淡淡的黑烟升起。
“是冶炼炉。”他低声说,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两人收拾东西,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。越往前走,打铁声越清晰,黑烟也越明显。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金属和木炭混合的气味。
翻过最后一道山梁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山谷,三面环山,只有一条狭窄的隘口通往外界。谷地里,密密麻麻建着许多木屋和草棚,中央是一片开阔地,立着十几座巨大的冶炼炉。炉火熊熊,黑烟冲天,上百个光着膀子的汉子在炉前忙碌,有的在拉风箱,有的在添柴,有的在搬运矿石,有的在锻打烧红的铜坯。
“铛!铛!铛!”
打铁声震耳欲聋,节奏整齐,像战鼓。
更让风钧惊讶的是,谷地里不止有匠人。还有士兵——穿着不同部落服饰的士兵,有的在操练,有的在修缮兵器,有的在巡逻。谷地边缘,甚至开辟了农田,有妇人在耕作,有孩子在玩耍。
这哪里是“义士聚集地”?这分明是一个……小型的、自给自足的军事要塞!
“什么人?!”
一声厉喝,十几个士兵从树林里冲出来,手持青铜矛,将风钧和阿嫘团团围住。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,脸上有道狰狞的疤,从左额划到右下巴。
“说!哪来的?是不是蚩尤的探子?!”
风钧举起双手,示意没有恶意。
“我们不是探子。我叫风钧,是有熊部落守藏人之子。这位是阿嫘,蚕母传人。我们受遗民谷茧族长指引,来首阳山寻找义士。”
“有熊部落?”独眼汉子皱眉,“有熊不是被灭了吗?守藏人巫老也死了,你拿什么证明身份?”
风钧从怀里掏出钧天剑。
剑一出鞘,独眼汉子和周围士兵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黄帝佩剑‘钧天’?”独眼汉子声音发颤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是遗民谷茧族长所赠。”风钧说,“他说,此剑可证明我的身份。”
独眼汉子盯着剑看了许久,又看看风钧脖颈后的竹简印记,再看看阿嫘脖子后的蚕形胎记,终于,单膝跪地。
“首阳山义军副统领‘独眼’,见过守藏人,见过蚕母传人!”
周围士兵见状,纷纷跪倒。
风钧连忙扶起独眼。
“不必多礼。快带我们去见这里的主事人。”
“是!统领正在冶炼坊,我带您去!”
独眼在前面带路,风钧和阿嫘跟在后面,走进山谷。
一路上,不断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。有匠人停下手中的活,有士兵停下操练,有妇人放下农具,有孩子跑过来围观。他们看着风钧手中的钧天剑,看着阿嫘身上的天蚕衣,窃窃私语。
“守藏人来了……”
“蚕母传人也来了……”
“天命要变了……”
冶炼坊在山谷最深处,是最大的一座建筑,用石头和木头搭建,有半个足球场大。里面立着三座巨大的冶炼炉,炉火正旺,热浪扑面。几十个匠人在忙碌,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。
坊中央,一个赤膊大汉正抡着大锤,在铁砧上锻打一块烧红的铜坯。大汉身高八尺,肌肉贲张,胸前纹着一只展翅的雄鹰,每抡一锤,肌肉就绷紧一次,汗水四溅。
“铛!铛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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