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封,是给叶轻眉的。信中简单提及自己遭“黑骷会”与不明势力袭击受伤,并隐晦询问她是否知晓“慈云观”后山、或云京近期有无异常的高手活动迹象。请她利用记者的渠道,留意“黑骷会”及北地“漠北商行”的动向。信末,再次感谢她之前的帮助。
第二封,是给苏清雪的。信中说明“尘雪阁”可能面临的危险,建议她近期减少前往,并请她通过靖安侯府等关系,打听宫中曹公公近日有无异常举动,以及林琥(林琅之兄)是否已秘密返回云京。同时,请她代为安抚“尘雪阁”会员,近期活动暂停,但会员福利和药物供应会通过隐秘渠道送达。
两封信写罢,卫尘已是大汗淋漓,眼前阵阵发黑。他让墨兰用火漆封好,通过不同的秘密渠道送出。
做完这些,他再也支撑不住,重新躺下,昏睡过去。这一次,是体力与精神双重透支后的自然休眠,身体在进行着本能的修复。
再次醒来,已是深夜。厢房内只点了一盏小油灯,墨兰趴在床边睡着了,眼角还带着泪痕。卫尘感觉精神好了些,左肩的阴寒感似乎又被药力和真气压制住了一些,但依旧如鲠在喉。他尝试运转真气,依旧滞涩疼痛,但比之前顺畅了一丝。
他轻轻起身,没有惊动墨兰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夜风带着凉意吹入,远处“血煞堂”内巡逻弟兄的脚步声清晰可闻,气氛依旧肃杀。夜空无月,只有几颗疏星。
明日午时,慈云观后山……去,还是不去?
“阳珏”是母亲遗物,更是探寻“神农架”秘境、揭开母亲死亡真相、乃至寻找《神农武经》完整传承的关键信物,绝不可有失。但自己的伤……若三日内无解,后果不堪设想。那神秘黑衣杀手,是敌是友?他(她)要“阳珏”何用?是否与“血神教”有关?
或许,可以做个局。既然对方想要“阳珏”,那便给他一个“阳珏”。母亲留下的“阳珏”是完整的古玉,但自己手中,还有一块从胡万山(胡老板)处得到的、仿制的“阴珏”残片。此物也带有特殊的阴阳气息,寻常人难以分辨。若以此物为饵,或可试探对方虚实,甚至反制。
但对方修为高深,心机难测,此计风险同样巨大。一旦被识破,便是鱼死网破。
正思忖间,窗外极远处,隐约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及近,最后在“血煞堂”正门处停下。紧接着,便是门房的喝问声、低语声,以及快速接近的脚步声。
这么晚了,是谁?
脚步声在厢房外停下,响起卫平压低的声音:“公子,叶老急信!”
卫尘示意墨兰去开门。卫平快步走进,手中拿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,脸色极其凝重。
“送信的是叶老府上一个生面孔的哑仆,放下信就走了。叶老在信中言,他通过太医院的特殊渠道,查到一些关于‘黑骷会’的隐秘。”卫平将信递给卫尘。
卫尘就着灯光展开信。信是叶老亲笔,字迹略显潦草。
“尘儿:据北地密报,‘黑骷会’乃三十年前兴起于北疆的杀手组织,与北蛮、马匪、乃至某些草原部落皆有勾连。其会主身份神秘,疑似与当年‘北凉王’叛乱余孽有关。近年来,‘黑骷会’活动范围南移,渗透中原,与多家商行、镖局乃至地方官员有染。你所得‘金线血藤’,来自其名下‘漠北商行’,此商行明面做皮毛药材生意,暗里走私军械、盐铁,甚至可能贩卖人口。林琥能请动‘黑骷会’精锐,所付代价绝非金银,恐有更深勾结。你需万分小心,此组织行事狠绝,睚眦必报。
另,关于纯阳功法,有一线索。二十年前,曾有一位法号‘了尘’的游方僧,在云京‘慈云观’挂单三月,其一身‘大日如来真气’至阳至刚,修为深不可测。后不知所踪。‘慈云观’现任观主静玄,或知其下落。你可往一试,但此僧脾气古怪,能否得见,全凭机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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