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仁伸出三根手指，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腕上。她闭上眼睛，屏气凝神，开始仔细地感受着李明脉搏的跳动。

    那脉象，极其古怪。时而浮取可得，如水上漂木；时而沉取始得，如石沉水底。而且，脉象的节律和力度，也极不稳定，忽快忽慢，忽强忽弱，仿佛有一团乱麻，堵在了血脉之中。

    卫仁行医多年，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脉象。她睁开眼睛，看着李明，问道：“你仔细回想一下，在你生病之前，有没有经历过什么特别的事情？比如，有没有受过什么严重的外伤？或者，有没有接触过什么有毒有害的物质？”

    李明皱着眉头，想了很久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没有啊……我平时生活很规律，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。要说特别的事情……就是在生病前两个月，我回了一趟老家，帮我父亲收割稻子。有一次，我在田埂上，被一条黑色的蛇咬了一口。不过，那蛇好像没有毒，伤口很快就消肿了，我也就没在意。”

    “蛇？”卫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，“是什么样的蛇？你还记得吗？”

    李明比划了一下：“大概有这么长，通体黑色，头部有点呈三角形。我们老家那边，管这种蛇叫‘乌梢蛇’，说是没有毒的。”

    卫仁的眼中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。她缓缓地收回了手指，看着李明，语气肯定地说道：“我知道你得的是什么病了。”